如今也已不可能再见了。
她目光从瑶池收回来,然后僵住。
步子也停住了。
一道黄衣立在瑶池之下,正仰头看着那朵美丽的莲花。
南都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要去找连玉辔吗,小姝?”黄衣转过头来。
“不必害怕,除了被你看见,我什么也做不了。”黄衣朝她伸出手来,“不信你可以摸摸,只是一道幻影罢了。”
南都嘴唇嗫嚅了好几下,像是已在寒风中失去了知觉:“你————你要做什么?”
“来等你啊。”
”
“我不是说过吗,孩子做错了事,亲长怎么舍得责怪呢?我会带你回昙在天的。”
南都颤抖起来。
“不是现在。”黄衣微笑,又仰回头去,“你去把你要做的事做完吧。我也得忙我的那一丝希望啊。”
南都怔怔看着他,黄衣又一笑,往后挪了两步,示意她从面前过去。
南都静立良久,重新迈动了步子。
接近,经过,越过,越来越远,什么都没有发生。
走得很远了她回头遥望,那一点醒目的黄还立在白雪灰石之间,足证刚刚不是她的幻觉。
她回过头去,痴然迷茫,头脑也不再多想,慢慢走过了瑶池,也越过了群玉峰。
群玉峰已经变了模样,群玉阁几乎看不见了。触目惊心的血肉筋骨包裹着它,一大半都来自蜚,剩下的小部分来自狰,还有许多没消化完的部位,数十丈的长尾无力地垂落下来。那都是来自于老师。
瑶池、群玉山、玄圃的出口构成一个三角,瑶池和玄圃在前,群玉山在后。群玉山仍在沉眠,等待着瑶池和玄圃冥冥之中的信讯。
南都越过群玉峰,重新来到了峰后玄圃的出口。
这里已经成百倍地扩大了,群玉山从中立起来之后,大地向着两边撕开,玄圃的天空成了最大的出口,这里也遭受了巨大的撕扯。
一只一只的妖兽从这里奔出去,丝毫不显拥挤,南都逆着它们往深处走去,甚至产生了稀疏的错觉。
玄圃之中不再显得那样阴森。
那些怪异的植被都被妖潮践踏得茎断枝折,伏倒在地,蜚的血肉和后面冲出来的狰造成了更强的破坏,大量的树木都折断倾倒,连带着天空撕裂之后,外面的太阳和风雪洒下,这里显得像凌乱荒芜的妖域。
一个人也没有,黄衣不会再在这里出现了,裴液也不会再来,烛世教徒都已死尽了,八骏七玉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仙人台、大唐也不会涉足此地。
他们不在意,也不需要看这里原本的样子,只待妖潮冲下山后,仙境再次铸就,大人物们才会慢悠悠地登上崭新的神山。
只有老师还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