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握寒静默一下,轻呼口气,低声道:“是的,穆王心志”四个字,我也是从家师口中得来————我小时候,就听他那样说了,从《穆王剑》里,看到穆王的剑是什么样子,那就是天山的至高境界。”
他语气还是很平淡,但裴液觉得这时他身上仙人的气质消褪了许多,“人”的那部分短暂占据了主导。
连那种傲气都仿佛消磨了。
裴液不明所以,他也没有说话。
宫室之中很安静,禀禄的进食总是那样迅猛,高奔戎庞大的手臂消失在了裴液掌下。
但消化还是需要时间,能量充溢在裴液的体内,经脉树开始久违地再次向上拔升。
“我问你几件事情,你如实答覆我。”叶握寒的手指搭在剑身上,阖上了眼睛,“天山,还有多少人活着?”
”
叶握寒依然阖着眼睛,裴液听见他的呼吸。
“玄圃正在崩解,天山在结阵把守。目前————应该有些伤亡,但不会太大。”
“西庭心不在你身上,是被家师夺走了吗?”
“————连宗主和南侍銮确有此谋划,但未能功成。烛世教主和麒麟、道君、李台主交手之后,西庭心被悬置在群玉山上,尚无主人。”裴液顿了一顿,“叶池主自从进来这里,就再没出去过吗?”
“嗯。”
“那池主怎么知晓————”裴液一时不知如何问。
他早就觉得叶握寒似乎知道的东西远比他多。
叶握寒在一个月前进入这里,那时候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剑笃离遭受飞来横祸都还有十余天。
但刚刚在那间宫室,他竟然能说出一句“【命】阻止了你去做西庭之主,所以你来这里找它”。
如今他又问出一句“天山上还有多少人活着”。
他好像对外界的趋势了如指掌,甚至比裴液这种身在漩涡中心的人更加了解。
裴液犹豫了一下:“那个困住高奔戎的阵术,是什么阵?”
“没有名字,是新写的。参考大概有龙君洞庭的缚蛟法、白鹿宫的山阵。”
“听起来,不像是叶池主亲手所绘。”
“不是我绘制,是他绘的。”叶握寒的状态似乎又恢复如常,他平声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有一个人把我从天山约下来,带着我来到这座地宫,然后他带着【π命】离去了。但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
“————唔。”
“这里的一切阵术相关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弄清这座宫殿的架构和门户也是他的功劳。”叶握寒道,“是有这么一个人,我不能透露他的信息。”
“这人————行踪很隐秘?”
“是的,鬼魂见不得阳光。”叶握寒道,“我希望他能多活一些时日。”
“哦。”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一路上的事情。只要你也告诉我天山发生了什么。”
裴液自然乐意至极,这时候他刚刚饱餐一顿,精气神都在巅峰,而且丹田之中蓬勃之机不止。黄衣的后手不知究竟是什么,裴液希望从这里得到更多关于全局的信息,使自己能够发挥一些作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