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俞阙正要继续逼问,忽然一道惊悚的语声响在两人耳边。
“老贼,干你娘!”
“老贼,干你娘!”
“老贼,干你娘!”
两人愕然看去,溪流中的偃偶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了,开始义愤填膺地大骂。
“老子给你送个剑,命都要没了!”偃偶一瘸一拐地在溪流中走着,然后“噗通”坐倒在溪水中,向后倚住一方大石,喘了两口气。
然后他向上偏头:“你说你到底是个啥?你是人吗?”
它站起来,扮了个呆呆立着的角儿。
然后又坐回石头前,轻叹:“这个也不说话。”
它如此静静坐着,任由风雨打在身上,约有几息,忽然轻声道:“唉,我好孤独啊。
要是裴液在就好了。”
鹿俞阙张着嘴看着这一幕,愣愣:“这一幕它是从哪儿看来的。”
她偏头解释:“哦,你不知道,它有的时候会忽然演以前见过的桥段她住了嘴,因为少年脸上的神情并不是惊讶。他满脸通红,像一个圆柿子。
鹿俞阙呆了一会儿,忽地惊声:“它不会以前就见过你吧!”
杨颜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润很快消下去,明显是动用了真气:“没有。”
“肯定有!”鹿俞阙惊笑,“除了你谁还送剑”啊?你是什么时候见过它,怎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你也见过它啊?”
杨颜叹息一声,闷闷张嘴:“它————”
他忽地怔住。
他转头看着女孩儿明媚好奇的脸,一双带笑的眼睛清澈见底。这张脸十分轻松,好像世界上值得高兴的事有无限多。
如果要说偃偶的事————
“————没什么。”他改了口,低声道。
“啊?”鹿俞阙皱眉。
“就没什么,我也不知道。”
“它以前是不是跟着你的?”
“你说是就是吧。”
“怎么这样!”
杨颜说不出谎话,反正他就闭嘴。
“杨颜少侠,我可对你从无隐瞒。”鹿俞阙有些生气,“我还救了你的命。”
杨颜不说话。
鹿俞阙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也就不纠结了,那偃偶又演了一轮,最后仍是把手伸到她面前。
鹿俞阙翻个白眼:“没有。”
幸好侍者这时候过来,低声道:“鹿姑娘,水备好了。”
“多谢。”鹿俞阙起身看向杨颜,“我先去洗洗,然后到后院练剑,你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