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颜没有这种自我认知,他偏头认真叮嘱:“李家也不知是好是坏,你暗里要留个心眼。”
“嗯嗯。”鹿俞阙点头,伸手指指,“这剑能让我瞧瞧吗?”
“可以。但你别碰,我来拆吧。”杨颜坐起来,把这布裹拿过来。
本来激战过后就包得不严密,此时他将其剥开,一柄干净冷冽的雨色之剑插在一条不太合适的鞘中。
只见到这只剑柄,鹿俞阙就相信少年的言语了。
这一定是一柄名剑,因为除了名剑,世上绝不会有这么美丽的剑。花州最好的剑她也见过摸过,那些剑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杨颜握住剑柄抽出来,整柄剑修长敦实,浑然如一。剑格处飘着些细如丝带的装饰,色彩妖异。
“这是什么?”
“别碰!这里很危险。”杨颜把剑拿远了些。
“哦。”
但长剑似乎不想远离,它离鞘如同离了束缚,朝着鹿俞阙就奔了过去,杨颜手臂乏力,竟然没有扯住,他惊叫一声。
但这意外并没有伤到女子,这柄剑只是凑在她附近,蹭着她的手臂和肩膀。
鹿俞阙惊讶地笑:“它好像很亲我。”
“你瞧见没有,它蹭我袖子是什么意思?”鹿俞阙擡眸好奇问道。
杨颜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被蹭过袖子。
鹿俞阙试着握住了它的剑柄,发现重量极轻,是这柄剑自己飘起来,免了她的出力。
“好棒。”鹿俞阙很开心,没吃到羊肉毕罗的事情也抛在脑后了,她又松开剑柄,这柄剑就竖在她肩膀周围盘旋。
名剑很喜欢她,十分令人开心:裴液少侠的名剑很喜欢她,更加令人开心————而且稍微令人害羞。
杨颜不太高兴,捉住它放回剑鞘:“好了,它很危险的。”
“啊。”
“不是唬你,这些触手稍稍一碰,人很快就会————被切开。”
“哦。”鹿俞阙似懂非懂。
衣服很快买了回来,杨颜喝了汤药,服了内丹,真气恢复了小半,又感觉自己可以
了。他翻身下床,理好装束:“咱们去哪儿给裴液传信?”
“去找钟先生。”
“钟先生?”
“嗯,李家的钟曜先生,我刚刚已经请一位前辈去知会他了。”鹿俞阙转身出门,“来吧,他也有事要忙,咱们去见他就好。”
“你的法子就是通过李家联络他?”杨颜跟在后面。
“是啊,不然我怎么联系裴液少侠呢。怎么了吗?”
“没事。”杨颜皱皱眉,把剑往背上背紧了些,“李家就李家吧。”
杨颜跟在鹿俞阙后面,登上一驾马车,转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座全是梅花的院子边上。
一位身着黑绸,头发半灰的清俊男人已经立在院门前,看着两人走下马车。
“鹿姑娘。”他温声道。
“钟先生。”鹿俞阙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