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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门死而复生之术。”工正道,“它叫《蚕蜕龙变经》。”
姬满低头看去,抚了抚:“我收下了。”
“明日我和老师就要离开了。”
姬满抬起头来:“为什么?”
“老师来这里是为了铸剑,如今剑铸成了,和王的承诺也完成了。王为我们带回了西庭的信息,老师要去做他的下一件事情了。”
姬满沉默一下,慢慢点点头。
偃师和工正离开了,这座城市总是有天下四方的旅者,他也接待过许多。但是对姬满来说,这两个人的离开大概是某种命运的预兆。
代表他在镐京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
偃师和工正离开的同一夜,西庭遣来了一位使者。
他或她披着梦般的轻纱,生着鳞片与白角,美丽,高大,不辨雌雄。
群臣为之惊叹,都想与这位神山来使修好关系,但王令所有人失望了。
三年过去了,许下承诺的天子没有回到西庭,即便被找上门来,他依然拒绝了归还【降娄】的要求。
使者被他安置在昭宫,当夜,西庭的神灵在镐京城上显出了真身。
写在史书和歌谣上的刺杀发生了。
天子的力量实在令所有人惊心,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在此夜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但也正是这场刺杀最终击碎了这份敬畏。
神山的使者掌握着仙神的力量,它强大无比,整座镐京都被灵境侵蚀了,几百里的水波像绸带一样飘荡在镐京城的上方。
战斗的末尾,所有人都看到姬满受了难以想象的重伤。他奄奄一息地将蜃龙杀死在了镐京城外的河水里。
在美丽安静的灵境中,他们才开始说话。
“好久不见。”蜃龙道。
“好久不见,她还好吗?”
“在我离开的时候,羽已经随西庭消殒了。”
姬满沉默下去。
“我是唯一一个还能再见你最后一面的朋友。”蜃龙笑笑,“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可惜。如果她活着,就会来亲自杀我了。”姬满轻声道,他挺起的脊背第一次弯下去,把头垂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是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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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这里,比死在神山要好吧。”姬满道。
“好。”
“我就知道。”姬满低声道,“这里人很多,记说过你喜欢睡在人们的美梦上。”
蜃龙没有再回答,它死去了。
姬满在这具尸体的角上坐了一整夜,仿佛还在神山上的风雪里,身旁还有那位风儿一样的少女,他们聊着各种有趣的事。
但这是一场臆想,他提起剑来,拖着重伤的身躯回到了寝宫。
蜃境和水患令镐京不宁,这场天子带来的厄难彻底激起了臣下的不满。三年来天子的所作所为都太过怪异,人们确信他在西方被迷惑了心智,也招来了灾难。
如今他虚弱不堪,叛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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