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我……回头想想。”以前杨颜不愿意就一定拒绝,这时候他学了句大人话,虽然谁都能听出来的婉拒已不算婉拒。
韦蛟观点点头,一抱拳:“那就不打搅两位了,我先去睡了。”
他转身过了廊道,身形消失在九城帮那半边院子。
杨颜看了一眼小英,小英看着韦蛟观的背影离开视野,然后转过头,皱眉看着他:“你不会真感兴趣吧?”
“啊?没有没有。”杨颜一惊,“我不想去。”
“你慌什么。”小英疑惑,把腿舒展开来,“我劝你,尽量离他远些吧,不然你这种傻子,要遭他吃骨头也不剩。”
“这人很坏吗?”
小英沉默一会儿:“我觉他杀了很多人。”
“什么?”
“就是前阵子乱的时候,很多势单力薄的小门小派都不知不觉地消失了。那时候他整个人就很亢奋,武馆一直严防死守、闭门不出,他却天天带九城帮出去,有天夜里我撞见他剑上带着血回来。”
“但九城帮现在不是和武馆一起把守院子吗?”杨颜道,“不是说这里很多人,是九城帮招来住的。”
“”
“对,但这是段澹生死后的事。”小英道,“从前只有大师傅帮徐老头收容这些人,韦蛟观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段澹生一死,城中风向一变,他好像也受了震慑,然后就去见了徐老头,说愿意在此帮忙,收拢来了很多鱼龙混杂的江湖人。”
“原来是这样……长河武馆是怎么跟他们共营一个院子的?”
“还不是师父手松,仗义疏财仗义疏财,这么些年也没攒下多少钱。去年很多学徒慕名拜师,师父就说换个大些的地方。”小英叹口气,“正碰上九城帮从外地新来,要在谒天城落下。他们倒有很多银子,但人生地不熟,为托师父的声名,就一同买了这座大院子。
“你别说,这韦蛟观一表人才,当时师父真心相交,九城帮在谒天城立足,还承了师父不少照顾。不过后来有几桩事出了分歧,渐渐知晓不是一路人,师父就不爱提他了。”
“哦……原来这么多曲折。”杨颜愣愣道。这其中关系若要他自己去捋,头都要大,他也没想过一座大院里有这么多弯绕,心想自己果然还是更适合一个人来去。
想到这里,杨颜又沉默下来。
“小英。”他道。
“啊?”
“那个,我这辈子多半就是一个人了。”
杨颜看着少女,少女也看着他,表情从惊诧、疑惑、思索,再到恍然、震惊、沉默。逐渐理解了一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