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猛地反应过来了,引神之坛一定同样建立了接引“他’的通路。
鲁适作为祭官,他的灵玄用以供奉玄火,这边玄火一灭,通路暗弱,“他’才有所感应。
“南都确实不知。”心里仿佛有了着落,她道,“不过天山弟子也进了玄圃,仙人动向不定……也许鲁祭官是撞上了人。”
“唔。那么也许不安稳了?我先想办法进去一趟?”
………先生若来,自然最好。不过,窃图之人已经捉到。南都即刻便到圣坛。届时就可接引先生全躯了。”
“嗯。好。”声音笑笑,忽然道,“裴液,李缄没给你什么法子吗?怎么轻易就落于人手?”裴液脊背一凛,看向这团血,眯眼:“藏头露面,你是什么东西?”
它确实没有任何神异,也没有天楼那样的威压,裴液心中已将他等于那个烛世教主。少年的仇恨早窜起来。
“哈哈哈哈。还是这样活蹦乱跳。”声音微笑,“你未必想见到我。但不久后我们会见面的。”言罢,他就此消失,血流淌回南都心口。
南都静了好几息,才重新喘息起来,她身体软下去,低头握住自己冰凉微颤的手。
“这就是“他’。”
南都没有说话。
裴液看着他:“烛世教有这样的目的,天山竞敢和他们合作?”
………天山其实并没有选择的资格。”南都轻声道。
“天山有无数次和仙人接触的机会。”裴液道,“仙人没收到过任何关于烛世教的消息。”“……真是高高在上。”
“什么?”
“仙人是你在这个世界的答案吗,你以为仙人是什么?”南都擡起头,依然喘息着,第一次显露出愤怒,“你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摆出一副伟大、光明的模样,你又了解多少西庭?你只责备别人不说如果别人说出来,你什么也解决不了呢?”
“如果你觉得我不了解,你就该告诉我。”裴液垂眸抿唇看着她,手紧紧握着剑柄。
南都望着他,半晌。
……但我并不讨厌你,裴少侠。你很好。我只是讨厌你的……身份。总之对不住,我是个烂人。”南都低下头,低声道,“别说这个了,告诉你没有意义,只会徒增烦恼。和以前一样,有机会你就杀了我。就像我拚尽一切也要毁了你一样。”
裴液没料到她忽然露出软弱,相识的这几天里大概是头一次。也许恐慌的情绪还没有从她的身体中离开,擡头望向前面时,裴液又从这双水眸里瞧出【成君】那种深邃的忧伤和宁静。
裴液有些烦:“那这个合适的宿主是谁?”
南都这时候倒笑了,这个笑容里久违地露出些温暖,但主调还是哀伤。她好像一下恢复了不少力量。“天山掌门,我的老师,连玉辔。”她轻声道,“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她很快调整好了,又恢复惹人厌恶的姿态,提剑往回走去,裴液怔了怔,跟在身后。“鲁适”跟在更后一点。
“要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