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我要痛快地小解。”
姬满不说话了。
裴液离开心神境,观察四周后,终于如愿卸去身体的负担:“我倒是头一次和皇帝说话。”“皇帝?”姬满品了品意思,“没瞧出你的敬畏。”
“这倒不能怪我。”裴液道,“你在心神境里装得那样威武,出来却是个夹着嗓子说话的眼珠子一一穆天子,在你沉睡的四千年里,有没有可能被人当成弹珠玩儿过。”
“看来你求死之心很是坚决。”
裴液四面八方地打量着这危机四伏的诡异丛林:“这一路上植物形态越发诡怪,还遇见了大蜂燕子,那么代表所行的方向就是深处。”
“那是“钦原’。”眼睛道。
“什么?鸟吗?”
“嗯,食人的恶鸟,只不过一般没有这么大。”
“好。总之,继续往深处去就是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嗯?”
“一只蠢鸟就能要了你的命,身负【烛微】都处理不了蜚目。再往里走,你知道你会遇见什么吗?”姬满道,“身无名器,登上群玉山又如何?自寻死路。”
“那依你之见呢?”
“先离开这里。依【烛微】所指,去仙藏所埋之处。”
“你是说【穆王仙藏】?”裴液道,“那里面有什么?”
“到了自然知晓。”
“穆天子生前指使,应该没人敢违背。怎么也会这种话术。”
“………那倒也未必。”姬满道。
裴液笑笑:“你以为我往回走,就不是自寻死路了吗?”
“嗯?”
“往前是九死一生,往后就是万劫不复。哪怕就在这里藏着,也有你这老东西慢慢夺走我的一切。”裴液冷笑,“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登上群玉山的。凭什么听你指使。”
姬满声音冷而低:“那自随你。”
心神境里的侵蚀加快了。
裴液朝着深处一步步走去,姬满带来的好处是,他学会用【烛微】来分辨视野中的一切了,而不只针对于人。
由此得以暂时安全地在丛林中穿行,固然还是时不时中招于新鲜的生物,但在麒麟火和仙狩之血的濯洗下俱无大碍。
裴液心里琢磨着这个眼睛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