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是正式的视察,所以约瑟夫连礼服都没换,便乘车前往蒸汽轨道车站而去。
“我很理解您的顾虑。”约瑟夫对坐在小木桌对面的塞居尔道,“奥地利和普鲁士都在持续衰落,似乎德意志地区的未来已经注定。”
后者深以为然地点头。实际上,在《斯图加特宣言》签署之后,这基本上已成为法国外交界的共识。约瑟夫却换了严肃的语气:“然而,国家的发展往往不是线性的。
“有时候一种技术,或者一种思潮的出现,甚至只是一名极有能力的统治者,都能让国家的实力快速增强。
“十几年,乃至几十年内,德意志的局势或许不会大变,但谁也无法保证更长的时间之后会不会出现意外。
“而目前,德意志基本上都是实力孱弱的小国。一旦普、奥突然强大,我国将不得不为保护这些小国,而卷入战争。”
塞居尔的思绪像是飘过了上百年,不禁再次点头:“您的意思是,让德意志国家自己保护自己?”“没错。”约瑟夫道,“一个区域之内,三个具有竞争关系的国家才会形成较为稳定的格局。“任何一方强大,必会导致另外两方联合来对抗他。
“巴伐利亚和符腾堡联合,正是我所需要的第三极。
“自此,我国将能从德意志的博弈中抽出身来,同时还能远远地保持影响力,因为我国的介入或不介入,都将对那里的竞争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塞居尔瞪大了眼睛,忙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开始飞快记录起来。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飞转,一套关于地缘博弈的理论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然有了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