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他盘膝坐定,脊背绷得笔直,周身的气息绷成一根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眉头拧成一道深不可测的沟壑,思绪如乱麻般飞速翻涌。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擡起手,端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干涩的茶水丝毫无法缓解喉间的发紧。
元芒星座的上界魔族,还有左坤星座那些穷追不舍的人族道门修士,此刻都在向穹月
界域蜂拥而来。
虽说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流马天,可穹月界域的广袤无垠,短时间内他根本逃不出这方天地。
没办法,穹月界域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是广阔无垠的一方界域,大到令人绝望。
即便他乘坐最快的星域飞舟,日夜不眠不歇地疾驰,想要飞出这方界域,最少也要耗费十余年光阴。
当然,也不是没有捷径可走。
每个界域都有一座跨界域超级传送大阵,只要能开启大阵,他便能瞬间逃离穹月界域,彻底摆脱追兵的纠缠。
可那种跨界域超级传送大阵,哪是轻易能开启的。
这般规模的超级传送大阵,耗费的资源不计其数,可能自建成之日起,就从未真正开启过一次。
即便有开启的可能,也绝非一时半刻能做到的。
更何况,即便穹月界域愿意为他破例开启这超级传送大阵,苏凡也绝不会走这条捷径。
他比谁都清楚,开启这样的超级传送大阵,绝非小事。
那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定会席卷整个元芒星座,引起轩然大波。
等到那个时候,不用追兵刻意寻找,他的位置便会瞬间暴露,反而会更快落入上界魔族与道门修士的围杀之中。
与其自投罗网,乘坐传送大阵陷入万劫不复的围杀,不如乘坐星域飞舟,在茫茫星空中隐匿行踪,小心翼翼地疾驰。
至少飞舟在航行中始终处于运动状态,能最大程度地扰乱他的气机,将自身的气息融入浩瀚的星空之中。
即便有一丝气息不慎泄露,追兵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踪迹,无法锁定他的确切位置,顶多只能判断出一个大致方位。
可即便如此,苏凡的心依旧一直悬着。
那些追杀他的人,可都是来自上界。
他们手段诡异,心思缜密,恐怕此刻早已通过卜算,测算出了他的大致方位,正循着踪迹,一步步向他逼近。
更让他心惊的是,若是那些造诣深厚的卜道修士赶到穹月界域,凭藉他们通天的卜算之术,定然能进一步缩小搜索范围。
用不了多久,就能精准锁定他所在的位置。
到那时候,他再想逃离,可就难如登天。
可眼下苏凡别无选择,他也没有更好的脱身之法,只能硬着头皮,采用这种最笨也最险的方式,在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星空中,默默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
如今就连茫茫星域中各个节点的星空之门,他都不敢轻易触碰,哪怕穿越星空之门能节省大量时间,他也绝不敢冒险。
一旦他的飞舟驶入星空之门,那短暂的停留与能量波动,定会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的确切方位,恐怕会在瞬间被追兵锁定。
到那时,便是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