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点了点头。
看来他先前的理解仍然没错。
正旌最顶层,仍然是天尊,只是天尊层次的神明迥异于寻常正旌,所以给了个“天旌’的虚号,但真正的天旌,其实根本不存在的。
亦或者,掌持“天之旌旗’的,唯有圣人!
“那你送我的这道投影,原身究竟是谁?”周昌回过神来,再向乌巢问道。
乌巢道:“你方才见过他。
“这便去寻他罢。”
它话音落地,形影便已自人影树顶消失无踪。
那棵人影树再度分出道道枝杈,带着周昌的身影不断攀升,不断攀升,直至将周昌抛出了虞渊一道裂缝正在周昌眼前敞开!
周昌迈入其中,顷刻之间,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便已将他吞没!
皑皑雪原之上,一轮圆日不断滴淌下艳红的鲜血。
那红彤彤的太阳,在猩红血液映衬下,好似天上横生出的一颗眼球一样,令人见之毛骨悚然。天地之间,飨气流动亦变得极其怪异,它们一时沉寂无声,一时又如海潮翻涌,飨气每次翻腾起来的时候,远方的虎姥姥山中,便出现许多人影。
那些人影走下虎姥姥山,遍布皑皑雪原之上,又在飨气沉寂之时,所有人影又随雪风散去,好似从未出现过。
便在这湛蓝净明的天穹作为那轮淌血圆日的背景,令人愈看愈觉得怪异的时候,忽有一团团云朵从远方天穹漫溢而来,那片片金紫色的云团一瞬间铺满了此间的天穹,连那轮淌血的圆日都被遮掩下去,所有金紫庆云化作道道紫气,向雪地之上垂降。
与此同时,此刻虎姥姥山中才漫溢出来的飨气,今时便一下子沉寂下去,好似感应着那金紫气息的恐怖,也不敢出来造次。
金紫气息,凝成了周旦的身影。
他神色平静,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下正转动着何样的念头。
周旦身形落定的这个刹那,远方亦有两道身影裹挟着滚滚飨气,倏忽而来,那两道身影,即是曾剃头与张熏,他们向周旦当场拜倒,毕恭毕敬地口呼:“圣子。”
这位圣子的身份,比二者侍奉的逊皇帝都要尊贵到不知哪里去。
他们面对周旦,当然不敢造次。
皇帝不过是执掌了俗世庶民们的权柄而已,这位圣子的父亲,却执掌着大千世界的权柄!
而这样人物,究竟为何会对一阴坟之中的扶桑神枝感兴趣,那便无人知此中原因了。
“嗯。”周旦点了点头,面无波澜,向曾剃头与张熏问道,“今时可有发现了?天上这颗淌血的眼睛,它的根系究竞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