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拢的门户,仍旧伫立于五脏庙内。
而被关在门内的周昌与孙魁元,此刻随着门神禁忌不断扩张,而涉过千山万水,穿过一座座阴矿,越过一处处黑告流杂的禁地,最终抵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两道狰狞手爪合拢而成的门板,瞬息间张开来。
周昌带着孙魁元从中走出,他们的身影依旧出现在五脏庙中。
但今下的五脏庙,已经停留于福陵之上了。
随着周昌心念转动,那只漆黑的竖眼猛然间开始收摄充塞于庙宇间的飨气大海,这片飨气大海不断填入漆黑竖眼之中,使得竖眼内重新蓄积起五色斑斓之光。
耸立五脏庙中的门神,周身亦跟着震颤开来。
被它吸取得到的飨气,此刻丝丝缕缕地从它形影上飘散,不断被抽离,回归那只竖眼!
这被它吸取而来,甚至令它的神旌层次都提升上去的飨气,竟完全不属于它自己,只需周昌一个念头转过,便能将这所有飨气收归!!
才有了几分大阴神气象的门神,转眼间就跌落层次,变回那道狭窄的漆黑门户形影。
孙魁元在旁边观看了全程,亦不禁思索:“假若方才自己趁着周先生的五脏庙里飨气极其浓郁之时,突破诡仙境界,今时是否也一样会被收走从周先生这里取得的飨气?
“自身也会因此再跌退回原本境界?
“倘若如此,这五脏庙内飨气,与自己认知当中的飨气,还是一回事么?”
这样问题,孙魁元也不好向周昌问出口。
毕竟这是人家的修行根本,或许涉及太多秘密,他再怎么不识趣,作为一个同是诡仙道中人,也明白不能随意打探其他诡仙机密。
尤其是修行到周先生这样层次的诡仙。
他们的秘密多得吓人,拎出来也是一个比一个恐怖。
然而,周昌却像是读懂了孙魁元心中所想一般,笑道:“幸好你方才未有趁机吸取这庙中“无色根气’,否则今下少不了要和我这门神一般,受些苦头,才尝到境界提升之美妙,转眼便要跌回原地,甚至还得被收走些利是。”
“周先生真是不同凡响,五脏庙中所生飨气,也是与众不同……”孙魁元挠头干笑了两声,他忽又愣了愣,向周昌问道,“周先生称这五脏庙中所生飨气作“无色根气’?
“这个名字听起来却有些耳熟,似是用来描述圣人所居“大罗天’的?”
“传闻大罗天中,唯“大梵之气’,包罗诸天,此气流淌至诸千世界之中,便是万千鬼神之衍生,诸类飨气之化现。
“而“证就果位’之圣人,居于大罗天中。”周昌说道,“但依我来看,圣人这“大梵之气’,只能演生飨气,使鬼神化生,而自然之生灭变化,却不在大梵之气变化之内,其唯有以大梵之气操纵鬼神,使鬼神生杀万众,破灭自然,以此来达到掌握自然生灭的效果。
“我只觉得,此道终究是小人阴谋之道,算不得强者的煌煌阳关大道。
“所以,我亦取大罗天之描述,以“无色根气’来指称我这五脏庙中演生之气息,此般气息,既能演生飨气,亦能演生自然,但不论自然气息还是飨气,诸般变化,皆不得为任何存在袭夺。
“或人或物,或鬼或神,皆只能短暂拥有这般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