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之体内再生出了心脏,这颗原本心脏演化的心庙,便不须归位了?而它与莲苞系出同源,所以能并合于莲苞之上?”
不过片刻之间,周昌便想明白了个中关窍。
他将漆黑莲苞放归于阴影之中,继而站起身来,向不远处站着发呆的孙魁元说道:“孙先生,咱们这就出去了。”
“好,好。”孙魁元回过神来,连忙应声。
其声音才落,便感觉到一种无形气韵再度裹挟了自身。
在此般气韵裹挟之下,孙魁元骤生出一种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惘然之感,而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然被周昌带出了陵墓,就出现在他和周昌原本落地的位置。
天地之间,夜黑如墨,皇飨之气四处流杂,周游于清泰陵四下。
此间没有任何变化出现。
甚至连周昌原本栽下槐树枝的方位的泥土,都没有任何松动。
一切如常。
孙魁元方才跟着周昌下陵墓之中拿走雍正无头尸的经历,此刻他再回想起来,竟觉得好似是一场幻梦一般。
“拿走了雍正尸身,外界竟然真的没有生出任何反应……”孙魁元喃喃低语着,又想到了周昌留在墓穴之中,那具变化得和雍正无头尸身根本一模一样的「东西’。
必是那个东西,牵连起了此间流转的皇飨,令一切运转如常。
墓外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变化。
孙魁元还想说些甚么,忽然听到有阵言语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都巡视一圈了,祖宗保佑,列位先祖皇帝保佑,今夜还是平安无事啊……
“散了散了,这么冷的天儿,咱们回去喝两盅!”
“好!”
“每夜就这个时候最是惬意啊……”
“回了回了………”
一群人乱哄哄地笑着闹着,举着写有泰陵字样的灯笼,径直往孙魁元、周昌这边走了过来,孙魁元眼看着那群人走近,惊得瞪大了眼睛,本能地就想后退躲避。
然而他转回头来,看周昌气定神闲地就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一时又有些懵然。
不知这位周先生明明见着了守陵人走近,却不作躲藏,这葫芦里卖得又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