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当时起意挖掘的是满清六酋之尸,五脏庙中须要安放的鬼神,却只有五个一一人影树替我挑选了哪几个满清皇帝尸?
“坊间传闻,清顺治皇帝其实早亡,身死于闽地,为郑成功炮决,不留全尸,其之陵墓,其实只是一座衣冠冢,若依此来看,满清六酋,实则只有五个堪用,倒也能应在此处……”
周昌朝那副破棺材里的无头龙袍尸蜕膜招了招手,那道蜕膜顿时如水银般流动起来,一瞬间依附在他身上,消失无影。
虞泉水蜕膜一化为五,寄托在了周昌的五脏之中。
此般情况,果然与周昌设想的完全一致。
收下了这道虞泉水蜕膜之后,周昌站在乱葬岗上,垂目四顾:“这片地域气候已近夏季,应属南方。我先前命人将孙魁元一家人都在南方安顿下来,依靠革命党人王六。
“如今人影树莫非便将我送到了孙魁元居处附近不成?
“若是如此,届时正好叫上孙魁元,与我一同挖掘满清六酋的陵墓。”
如是想着,周昌便打开了门神门户,凭着自身与孙魁元之间的因果牵连,他贯通了去往孙承宗所在之地的通路,继而一脚迈入门户之中一
乱葬岗中,一道漆黑门户凭空出现,吞没了周昌的身影。
门户旋而合拢。
此间风平浪静,不曾留下与周昌相关的丝毫痕迹。
静夜深深,凉风飒飒,拍打窗前芭蕉叶。
蚊帐纱帘中,孙魁元躺在铺着凉席的床上,睡得满头大汗。
他今下纵然处在睡梦当中,犹是眉头深锁,像是在梦中见到了甚么可怕之事,又像是睡前本就有许多心事,今下纵然睡下,仍旧不得纾解。
竹席上的孙魁元眉头越皱越紧,两个拳头都攥紧了
墓然间,他骤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瞪着双眼环顾黑翳黙的四下,惊喝了一声:“谁?!”这一声断喝过后,孙魁元才像是反应过来甚么一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床上下来,殴拉着拖鞋到了桌子边,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一口气喝尽了,觉得胸膛间的燥热之气才消解了许多,他穿着单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哗哗作响的芭蕉树,神色怅然。
他从前素无牵挂,行事便也毫无顾忌。
自从诞下小儿之后,便愈发牵挂家庭,今下纵然清楚将妻儿安置在这南方,与自己分隔开来,远比让她们留在自己身边,跟着自己东躲西藏要好得多,可他一与妻儿分开,心中仍难免牵肠挂肚,分开这数日时间,他每夜做梦,不是梦到儿子被鬼祟抓走,便是重复做起与妻儿分别的那场梦来。
“哎!”
孙魁元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那位周先生,何时能用到自己,去掘那满清皇帝坟?
若周先生那边久无动静,自己莫非要一直与妻儿分离,不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