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死活之间来回挣扎着,尸身除了更加剧腐烂之外,没有得到任何来自于强巴为它施加觉性光明加持的好处。
这具因为过度腐败而显得面目狰狞,恐怖至极的尸骸,对于强巴而言,也不过是他修行路上借助的一样工具而已,他不在意对方的死,就像不在意对方的生一样。
此时,便在这昏暗污秽的房间里,忽然显出一重斑斓五色光晕。
那道光晕一出现,便吸引去了强巴的注意力。
他擡目注视着那道光晕,看到光晕里施施然走出来一个中年人一一正是周昌所化的桑桑上师。“桑桑,你来这里干什么?”
强巴抛下怀中的尸骸,霍地起身,眼神威严地盯着周昌,如临大敌。
这个桑桑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预兆,以他的神魂层次,都不能感知到对方的分毫气息,他早就听闻桑桑外出游历,以证就觉性光明力量,就桑桑今下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对方的觉性力量层次已经极其精深,若是桑桑对他不利,他也须做好反杀对方的准备。
然而,周昌面对着强巴,却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他摇了摇头,同强巴说道:“我来这里,自然是有事情要告诉你啊
“强巴,隆旺日巴上师说你杀了班觉,要对你兴师问罪了。”
“我杀死班觉?”强巴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忽然冷笑起来,“我从来没有出过这个房间,怎么能杀死班觉?隆旺日巴和班觉都是北部土司供养的僧人,他看我不顺眼已经很久了,现在想要利用班觉的死来害我而已一一只是,班觉真的死了吗?”
“真的死了。”周昌道,“你之前没有听到门外有僧侍的呼喊声吗?”
强巴摇了摇头,又在地板上坐下,抱起了那具腐烂的女尸,他看似姿态放松,其实正面朝着周昌,周昌有任何异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我一心修行尸陀林法,以生死恐怖,破除眼前业障,滋养正等觉性,对于外面的事情,并不在意。”
说到这里,强巴咧嘴又笑了笑:“不过班觉死了,也是好事一一大快人心!
“他那样淫邪之人,在寺庙里,只会侮辱三宝,毁谤佛法,今时既死,便是好事。
“隆旺日巴想凭此来害我,却休想得逞!
“多吉丹巴不会让他阴谋得逞的,寺庙里的翁则,还有更上层的大人物,都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桑桑’此时亦在强巴对面坐下,他看着强巴怀中女尸,道:“这具尸体,是你从班觉手里夺来的那个女奴吧?传说这个女奴生得很美,身段就像是纳木措湖水凝结成的一样柔软净白,无有瑕秽。”“是很美,否则我抢她来有什么意义?”强巴咂了咂嘴,似乎也在回忆这具女尸生前的妙处,但他眼神沉静,没有丝毫沉溺之色,“美人白骨,于佛弟子而言,殊无分别。
“但于外道而言,他们便常执迷此中,不得解脱。
“我抢走班觉的爱物,其实是在帮他,希望他能见性成佛,可惜他不能明白我的善意,反而对我的仇恨与日俱增。”
“桑桑’听到强巴的话,顿时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了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