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心识遍照诸个房间,很快找到了众多僧侣不断在心里诅咒的那个“强巴’。
强巴在更远处的一排碉楼房间里。
他怀抱着一具腐烂的女尸,神色肃穆,纵然房间中尸臭熏天,强巴犹然面不改色。
甚至于,从其诸脉轮中流淌下来的觉性力量,正令那具腐败女尸逐渐停止腐败,白骨生新肉,血管弥生,胸腹间已经化成脓水的脏腑,都在逐渐长出。
但强巴的觉性力量,总有尽头。
他只能使怀中女尸腐骨生肉,却做不到令之真正复活过来。
周昌观察了强巴一阵,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把强巴也杀了如何?”
这些上师,乍见到自己最忌惮的、最有力竞逐财宝天王传承的僧侣跟着毙命,接下来又会生出其他的甚么念想来?
“但我又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强巴顶多算个侮辱尸体,了不起关上几年,也罪不至死啊……
“不杀他,把他神魂关在肉身里,令他五感不得外放,困他个几年?好像也可以……”
周昌摩挲着下巴,如此想着。
尔后,门外便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方才跑去班觉房间里打扫的小僧人,此刻跟在一众上师后头,急匆匆往班觉的房间走去,周昌见状,又以宙光封住手上的画轴,自身被本我宇宙裹挟着,飘忽脱离房间,走进了班觉的房间。
“谁?!”
周昌才走进班觉的房间里,便听到了一声暴喝。
他下意识地朝那发声之人看去,却见一头顶班智达帽的僧人,转头朝自己看来。
迎着那僧人的目光,周昌挑了挑眉,他以为是这僧人神魂修养强横,竟然感知到了自身的存在,但见那个僧人皱眉盯着周昌所在位置看了片刻,又转开了目光,喃喃道:“方才分明感觉有股异乎寻常的气息侵临了这个房间,怎么转眼之间,那股气息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如此,周昌方才明白,这个僧人或是感知到了他的宙光存在,但也只是捕风捉影一般,察觉到了宙光散溢的些丝气韵,却并不能真正看到宙光中的周昌。
他喃喃自语了一阵,又往周昌所在位置仔细探查了一番,仍旧毫无发现,就又转回原处,只能当作自己的神魂感应一时出了岔子,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地上的班觉尸体上。
这个神魂修养颇为不错的上师,令几个小僧人掰开班觉的手脚,令之平躺在地上。
尔后即以手指点触班觉眉心一同一时间,其眉心大放光明,将班觉的尸身映照了进去。
融融光明持续了一段时间,这上师眉心光明顿消。
他垂目看着地上班觉的尸体,脸色沉凝:“班觉神魂全无影踪,四下里亦没有任何异样气韵存在,他像是正在空中修行「乐空双运’,结果却突遭横祸,根性灭除,肉身亦跟着衰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