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处汹涌大火,眼神之中惊悸未退。
但虽仍心悸,却也浑不似先前那样绝望了。
“只要不是混元金斗就好!
“不是混元金斗,我自有力量,能与它斗上一斗!”
甲子太岁如是说着,不远处灾火当中的旱魅却未对他的言辞有丝毫回应。
她嘴上虽将这座磨盘贬低得一无是处,不如混元金斗远矣,但眼下随着磨盘不断盘转碾磨,盘旋四下的黑火当中,蓄积的劫数已经愈来愈重!
尤其是,磨盘每一轮转动过去,她都感觉自身趋避劫数的能力消减一分。
她所化的灾火,此时都暗弱了许多。
一旦灾火彻底熄灭,她自身将失却所有趋避抵抗劫数的力量,如此再沾染到那愈发恐怖的黑火,只怕顷刻之间,便会被烧作灰烬!
“你去护着主君。”
旱魅垂下眼帘,对身旁怀抱龙形旗幡的天神童道了一句。
天神童自然不愿直对眼下这愈发凶狂的漆黑大火,但他亦不愿承认旱魅以及不远处的周昌,乃是自己的主人和主君,是以反口问了一句:“主君是谁?”
“快去!”旱魅柳眉倒竖,一股煞气从她美艳至极的面孔上流露而出!
见其动怒,天神童再不敢犹豫,赶忙抱着龙形幡,投向了下方的周昌。
杨任此时亦向旱魅投来目光,正要询问对方,二者如何联手抗御眼下黑火之时,却听旱魅对他也说道:“你也去,我家郎君便拜托阁下看顾了。”
杨任闻声微微一愣,旋而皱眉向旱魅问道:“只你一个留在此间,抗御这劫数黑火,你是否能抗衡得了?”
他被旱魅做了和其下仆一样的安排,内心顿时有种受到轻视的感觉。
但先前面对这座混天磨盘之时,他心神动摇,乃至因此道心不稳,而惹火烧身,却也是确实有过的情形,因有此情形在先,对方质疑他的实力,令他退居二线,他却也实在无法反驳,当下出声,也只是希望旱魅谨慎决断而已。
旱魅笑着摇了摇头:“我本天地异数,乃是不该生在这诸千世界之内,六道五行之中的存在,天地劫数于我实如毒药,然而,我之存在于这诸千世界而言,亦是一味剧毒。
“今时你去协助我家郎君,我独自一个,尚能放开手脚,以毒攻毒。
“若你留在此间,我又施展不开,便难免彼此拖累,最终落得个尽皆败亡的下场了。
“一更何况,郎君既然说了,他有办法应对当下局面,他那里显然更要紧一些,我左不过是在此抵御一时混天黑火的侵袭,待郎君炼成了法,自是能扭转当下局面,彻底粉碎劫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