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可确实是做了不少亵渎鬼神」的事情呢!
可眼下他也不好承认—一他那些作为,残忍野蛮,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又如何能放到台面上说?
是以,他只是喃喃道:「我也没做甚幺啊,一具尸体,应该不会找上我————
「一具尸体而已————」
宪钧的情绪消沉下去。
万绳栻摇了摇头,未再多说。
金碧辉看着宪钧,目光闪烁,她又偷偷去看那片黑灰地一—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她心底浮掠着,驱使她去往那片黑灰地,那里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她在那里,才能有所作为。
但眼下她就在万绳栻眼皮子底下,万绳栻也清楚她与那些倭鬼之间的牵扯,这般情况下,她想从对方手底下脱身,却根本不可能。
除非是能借兄长的力,让兄长给自己做垫脚石————
金碧辉转动着念头,目光再看向兄长之时,忽见其神色异样,捂着胸口,皱紧眉头,脸色竟都有些发白,像是忍着疼痛一样。
「兄长,怎幺了?」
金碧辉连忙出声询问。
她的声音引得万绳等人也纷纷转头看向爱新觉罗宪钧。
却见爱新觉罗宪钧连连摇头,勉强笑道:「没甚幺,没甚幺————」
「若有甚幺不舒服的地方,及时知会于我。」万绳栻说道,「纵然在这劫场之中,也没甚幺医疗条件,但借我五脏庙给几位存身,以皇飨温养诸位的病势,却是能够做得到的。」
一听到若是染上怪疾就会被万绳栻投入他的五脏庙里,爱新觉罗宪钧更是连连摇头,口称没甚幺事。
等到几人不关注他了,金碧辉才与他心念沟通:「兄长,你哪里不舒服?」
「胸口,妹子————我胸口疼得很————
「这小狗的张熏,分明是狼子野心—我不能叫他知道我身上不舒服,不然他肯定趁咱们病要咱们的命!」爱新觉罗宪钧充满怨恨的飨念浮掠于金碧辉的神魂之间,「我估摸着,是那具女尸不对劲————
「我扒开了它胸前的皮肉,想着这样能让它沉下去,结果它没沉,还卡在车厢窗户上。
「我又扯断了它的两条胳膊,拿掉了它的脑袋————当时对它做了甚幺,今下好似就在我身上应验了,我不会也跟着胸口皮肉烂掉,胳膊脑袋也都断了吧?
「妹子,我可不想死啊————」
爱新觉罗宪钧一面以飨念与金碧辉沟通,一面又忍不住隔着衣裳在胸腹上搔抓。
他直觉得胸腹上又疼又痒,伴随着他不断搔抓,他的里衣逐渐被血液染红,外面丝绸质的袍子上,也晕染出暗红色的血渍。
隐隐约约的尸臭,从他身上飘散。
他搔抓着胸口的手掌,忽然一停,一张惨白脸上满是惊恐:「我摸到肋巴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