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它没有中策或下策,以另一种方式,合并自己的尸身呢?哪怕是临时并合?只要它合并尸身,成为了大夷,再掉回头来把咱们全杀死,一样不会影响它最希望达到的那个结果。」
周昌所言,正是旱魅今下最担心的那种情况。
旱魅垂着眼帘:「那会是什幺呢?
「什幺会成为它尸身临时并合的关键因素?」
「过错与罪责。」周昌笃定道,「只要是旁人对它犯下过错和罪责,就会加固它的那个主观认知,在不断有人对它犯下罪孽的时候,它的认知也会愈加强固,如此,尸身也能临时并合了。
「但我不知道,它会采取什幺方式,令人对它犯错?」
旱魃眼睛一亮,目光看向窗外:「我们出去看看?」
一听到旱魅的提议,屋子里的李飞等人,都吓得缩起了脖子。
他们更希望周昌和旱魃这些能人能留下来,和他们一同守在这个屋子里,直至这次坏劫沉寂。
但这样的想法,终究是他们一厢情愿。
周昌看到了李飞等人的反应,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留在这里,虽能得一时之安全,但却是在被动应对今下不断演进的局面,唯有主动出击,才能始终把握住主动权,为此冒些风险,在周昌看来是再正常不过。
而且,袁冰云也在机缘巧合之下,随着那列火车出离了坏劫,周昌在当下的劫场里,也就更少了许多顾忌。
「你们是要留在这里,还是与我一同外出?
」
周昌看向李飞、谢水牛几人,向他们问道:「若是留在这里,确可得一时安全无虞,但等到阿香鬼长成大夷,劫场里局势愈发突变之时,你我亦毫无招架之力,所以我必须出门去做事。
「你们若是害怕,自然也可以留在这屋子里。
「只要自负后果就是。」
李飞听到周昌的话,首先就道:「那我还是跟着周先生你吧。
崔震、阎大强也连连点头。
谢水牛本来有心留下,但见众人都要动身,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留在这阴森的木刻楞屋子里,再看一眼茶几上那口血井,他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也赶紧附和了众人,要与周昌一同动身。
「好。」周昌笑了笑,一擡手,封住曾大瞻五感的宙光便倏忽脱离。
曾大瞻茫然地看着四下,尚不知发生了甚幺事情,就听周昌说道:「大眼儿,借你的琉璃鬼灯一用,把你那灯盏里的火苗,也与大家分润分润?」
他说完话,不等曾大瞻讨价还价,有甚幺多余反应,便转脸与旱魅说道:「大眼儿若不同意,便请你收了他一身气血,把他变作尸鬼算了。
「这样他非生非死,他那位聚四象之境的父亲倒是也未必能发现他身上出了甚幺异样情况。」
「好。」旱魃笑吟吟地答应。
曾大瞻一听到周昌这番话,顿时心如死灰。
他不敢再反抗分毫,只心念一动,遍身即有惨白火光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