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父子俩人闲谈了几句,便都没有了对语的心思。
实在是太饿了。
而且隔壁卤肉铺子里还在不断飘来阵阵肉香气。
男人看那铺子前,已经有一些顾客聚集了过去,他咽了口唾沫,站起身去关门,想让儿子早些睡觉。
这时候,泥胎似的坐在凳子上的妻,嘴唇嗫嚅着,说了句含混不清的话:「拟人步……」
「啥子?」男人一个激灵,赶忙走到妻子近前,盯着妻子的脸,「娃儿他娘,你说啥子?」
「一人不……」
「一人不入庙,两人不看井……」妻子嘴里的话语声愈发清晰,她的眉毛微微抖动着,脸上渐渐有了表情。
男人喜不自禁。
童儿看娘亲的表情,却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要醒了!
幺儿,你娘要醒了!」男人欢喜得几乎要掉下眼泪来,他左看看右看看,忽而又定住目光,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来,递给童儿,「去!
幺儿,去买一块卤肉来吃!
买最便宜的那一种!」
……
周昌把排子车推回了家。
杨瑞沉着脸,带着石蛋子进了屋。
「哎,这个人——」周三吉看着脸色不对的杨瑞师徒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好似知道些内情。
「酒是药,能治心病……」周昌若有所思地道,「杨大爷是有甚幺心病吗?今天看他听见酒坊里的人说,石蛋子没有疯病的时候,他确实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而且一路上都没什幺笑脸。」
周三吉转回头看了看周昌,脸上有了笑容:「你不懂,都是老一辈的事情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