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吉看着他这突然的举动,一时瞪大双眼,连周昌将香油这样宝贵的调味随意分给外人的举动也不在意了,直接向周昌问道:「你又能动了?!」
「两条胳膊现在是能动了。
但身上腿上还是没什幺力气。」周昌一边将碗里的香油拌开,一边回答周三吉。
看着他颤颤巍巍的动作,周三吉若有所思:「那些受了惊吓的小娃儿,生魂出离肉身,被我们用『收惊法』收回魂儿以后,一开始身子也都不灵便,不过养个二三天,也就缓过劲了……」
周昌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粥,对周三吉的话不置可否。
他现下是什幺情况,他自己清楚,和婴儿受惊失魂的情况根本大相迳庭——这只是周三吉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
真实情况是存在于他念想里的『念丝』在这会儿功夫又没缘由地滋生了十几根。
凭藉这十余根念丝,他能勉强做到控制双臂端碗吃饭之类,但是绝对出不了力气,做不来重活。
念丝究竟如何增长?周昌还没有头绪。
但他如今确定了一点——当下自己念想里这些新增的念丝,应当与旁边的白秀娥有些牵连。
他与周三吉同住了一夜,反复多次尝试,都不能令念丝增加半分,但出门与白秀娥照了个面,念丝就增长了一缕,并且此后只要白秀娥在旁,每隔一段时间,念丝都会持续增长一缕。
是以『念丝』与白秀娥不可能没有干系。
但是,这得自『周昌棺木』之中的明器念衣,为什幺会与白秀娥存在牵连?
不消片刻时间,周昌已经喝下了大半碗菜粥。
菜粥应是周三吉早就熬好了的,用灶里的火温着,此时端出来吃,温度刚刚合适。
饭桌子上,周三吉业已动筷,只剩白秀娥低着头坐在角落,不知所措。
这时,周昌伸手把桌上仅剩的那一碗粥往白秀娥跟前推了推,再次道:「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