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天各部洲,地形各有不同,东天华洲四方山脉起伏,而中间则是一方内海,盖因天元界原本陆地就被打碎,因此与华阳界相合时原本位于天元界各部洲中间的海洋也跟着留下来,成了东天华洲的内海。
说是海,是因为其广袤无比,一座中千世界都无法将其填满,但其又在部洲中间,按照地理来看,更像是湖泊,只是寻常大千没这么大的湖罢了。
而天河道宗的山门,就在这座内海湖上。
内海波光粼粼,远远就能望到天河道宗那巍峨壮丽的山门,身为诸天万界屈指可数的掌道真阳的道统,天河道宗的山门自是非同一般,门口更是常年有两头异兽坐镇,威风凛凛,群邪避易。
而内海之中,更有鲲鱼跃水,云鹏展翅,常年星光照耀,累月瑞霭霞光,端的是仙气飘渺,道韵盎然。
今日的天河道宗亦是一片风平浪静,只是在外部那平静之中,天河道宗内部却是气氛有些不同。
天河道宗深处,星瀚洞天之中,岳恒道君与宣鉴道君两位天河道宗的纯阳祖师正在群星环带之间对弈。
随着棋子纷落,宣鉴道君终究是有些按捺不住:“师兄,照烨和照宏也是好苗子...”
“他们没有成为纯阳的可能。”岳恒道君神情平静,语气淡然却是不容置疑。
“他们道行不如照祯深厚,论起底蕴亦是比照祯差了许多,更何况,一代之中,你觉得真有可能出现三个纯阳?”
“更何况,我也不是没给他们机会,此番就是他们的机会,位子就那一个,三人去争,看谁气运最昌隆,看谁福缘最深厚,我天河照字辈里,纯阳只有一个,这一点开元师兄已经算过了。”
岳恒道君的话冰冷,宣鉴道君只觉心口一阵发闷:天河气运何其坎坷,明明玄门大劫都过去了,为何宗门纯阳还是这般稀薄,难道一代之中就真出不了两三位纯阳?
似是看出了宣鉴道君的不甘,岳恒道君沉声道:“你当我就甘心看到这一幕?可我天河还没那么大本事。”
“青华是一代双纯阳了,可结果呢?青华的璟字辈直接查无此人了,一代真传就此销声匿迹,你也想看到我天河沧字辈跟着再无出头之日?”
“传承有序,比什么都重要,照字辈里出一个纯阳,沧字辈里再出一个,未来两三万年,我天河道宗就能沉得住气,就能有底气和各方去博弈,否则传承都不稳定,宗门凭什么去和各家争?”
宣鉴道君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师兄你让照祯他们都去六宗大比的现场,莫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岳恒道君点点头:“六宗大比,目的不在于扬名,而是看我天河气运是否稳定,若是稳定,那么照祯他们冲击纯阳的日子就不远了。”
“这次,青华也好,蓬莱也罢,都无我天河准备充分,各宗第八代里,我天河必然是第一个冲击纯阳,也是第一个成功的,这一步只要成了,那么到第九代,我天河还是第一个冲击纯阳,第一个成功。”
“一步快,就步步快,咱们不能一直被青华和蓬莱落在身后,此番,就是我们追上两家,齐头并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