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摇了摇头:“跟女修男修没关系,女修又如何?瑶池的金母元君贵为天庭四御,又是持道之境,诸天万界谁敢小觑?即便是青华的珏华祖师,那也是威名赫赫的持道元君。”
“最关键的是起矛盾的是天河与瑶池,开元天尊刚刚登临掌道真阳之境,宣靖仙君就要与玉贞仙君赌注,未免会让人生出倚大欺小之意来。”
“即便两家实际上没矛盾,即便此时两家的祖师都不一定会在意,但这种节骨眼上,生出这种事端来总是有影响。”
藏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一千年前还是并肩作战的盟友,仅仅一千年后就传出不合,肯定会让人觉得变性变心了。”
江生叹息道:“所以啊,宣鉴祖师知道此事后就立刻叫停了宣靖仙君和玉贞仙君的赌斗,并让宣靖仙君给玉贞仙君赔礼道歉。”
藏光幽幽道:“宣靖能忍么?毕竟这事说起来本就是糊涂账。”
江生摇头:“就是因为是糊涂账,才不好算,如今宣靖仙君和玉贞仙君那两位徒弟都战死在了玄门大劫里,人都死了,还是战死的,你还能如何评价?”
说着江生又是长叹一声:“之前啊,我总以为有些事能被时间消磨,毕竟活的越久,年岁越长,对过往的记忆也就越模糊,一个活了上万年的人,怎么可能还记得幼时的事情?”
“即便是成仙得道可纵观古今,烙印一切,但幼时的记忆对于万年岁月来说也不过只是小小的一截,与漫长的岁月来说太过渺小,被压缩在角落根本无人在意。”
“可我现在发现我想错了,幼时的记忆不仅不会忘,反而会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寿元越来越久变得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年少时那不可得不可及之事物,它根本不会随着岁月而消磨,只会随着你自身道行的精进愈发清晰愈发深刻的烙印在你的神魂上。”
藏光评价道:“就像是仇人,除非死了才能释怀一样?”
江生点点头:“差不多,所谓的看开,所谓的释然,不过你比仇家活的更久,把对手熬死了,顺道看到了对手的惨状,所以你才释然。”
“可宣靖仙君和玉贞仙君,二人都是与天同寿的大乘仙君,有道宗气运庇护,有三界福泽加持,怎么可能有寿尽命衰一说?”
“若说二人有什么血海深仇,那也不至于,可二人之间的矛盾就在一千年前,千年时间里两位仙君必然没少回忆自家那战死的弟子,加上斯人已逝,身边其他弟子再嘀咕嘀咕,这也就导致二人之间根本不可能看开。”
“以己度人,若是我门下弟子死了,我必然也是不可能忘记的,所以这两位之间...唉...”
听着江生这少见的一声无奈叹息,藏光感慨道:“这么说,宣靖仙君和玉贞仙君还是两个可怜人了?”
江生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可怜人也不差,但无论如何,这事让祖师们很不高兴,所以我得来盯着这两位,顺道得让他们把心结消了。”
藏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灵渊灵渊,你快说说,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把心结消了?”
江生道:“很简单,让他们斗一场就好了,之前是一口气憋着发泄不出来,不能对弟子宣泄,也不能对他人说,所以越憋越上火。”
“如今两人面对面,那就干脆真刀真枪的斗一场,生死有命,谁输谁赢,这口气都会消了。”
藏光好似在听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不想着调解,还让他们打一架,那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到时候两家不是彻底要结仇了。”
江生笑道:“无妨,我盯着呢,其他的不敢说,但是保住他二人性命,却还是做得到的。”
说话间,江生的真灵缓缓探出手掌,五指握拳。
下一息,整片识海之间那一株株青莲墨莲摇曳绽放,万千青玄灵性飘渺浮空,四方风雷水火呼应之间,只见万千青玄灵性已然缠绕上了高悬识海上方的青萍剑,将那皂黑的剑身浸染上一层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