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觉佛祖望着颤颤发抖的敖津,再看看一众菩萨罗汉的神情,却是叹息道:“尔等修佛为了什么?”
一句话,让一众还在喊打喊杀的菩萨罗汉愣住了。
金觉佛祖继续道:“尔等的慈悲之心呢?尔等的仁恕之心呢?”
“妖孽?他们就不是有情众生,就不是我佛光所照之徒?”
灵犀罗汉、灵鸣菩萨、明庆菩萨闻言身躯一震,纷纷俯首请罪,金觉佛祖却是视而不见,继续道:“何为大乘佛法?”
“渡己、渡人、渡世。”
“无罪者,自当渡之,有罪者,更当渡化,岂能因万物有别,根器次劣,修为高低,有无罪孽而变?”
“你等得了正果,自持根器优良,位格高上,便视诸天万界有情众生为劣、为次,那这佛理究竟修持了些什么?”
灵犀罗汉闻言满头大汗,忍不住躬身道:“我佛恕罪,弟子,起了愤怒之心。”
金觉佛祖摇摇头:“我不怪你们,你们是为了大灵音寺着想,是因为见识到了大灵音寺弟子受苦而怒,这没什么不对,但在这之前,你们也要想想,他们到底真的有罪么?他们是本心自愿的么?他们真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所谓不教而诛是为罪,这几个,也不过是可怜人罢了。”
明贤菩萨道:“世尊明见万里,依世尊之意,这几个小家伙,该如何处置?”
金觉佛祖挥挥手:“放了吧,此事与他们本无关系,说到底是我大灵音寺自己的问题,贞龙他们有意要逃,就说明是我大灵音寺渡化的还不够好,让他们起了生分之意,离别之心。”
“尔等不妨扪心自问,平日里尔等是如何对待贞龙他们的,尔等真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了,还是明里暗里当做外人、生人?”
“你视兄弟姐妹如生人,兄弟姐妹视你如仇寇,你们平日自视甚高,瞧贞龙他们不过,当做妖邪而非自家菩萨,那么他们自觉委屈,逃离大灵音寺又有何过?”
明吉菩萨闻言不由低头,回忆过往种种,明吉菩萨道:“回禀我佛,是弟子错了。”
明庆菩萨、灵淑菩萨、灵鸣菩萨亦是跟着俯首:“是弟子错了。”
金觉佛祖幽幽道:“他们离开,那说明他们眼下和我大灵音寺缘法不够,你们鄙夷他们,因此才生出这一场佛孽之乱,此为因果。”
闻言,几位菩萨罗汉的头低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