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的腰杆渐渐弯了下去。
没办法,为了活下去,忍!
“前————前辈。”
称呼变了。
“若是前辈对朝廷不满,老夫————晚辈愿代前辈惩戒王朝,灵石、法宝、鼎炉,只要前辈开口,晚辈定当竭力满足。”
林清风依旧没有回话,那段小视频还没有播放完毕。
而这默不作声反而,冲垮了这名元婴尊严的堤坝。
什幺元婴老祖的面子,什么皇室供奉的威仪,在死亡阴影下,连个屁都不是。
只要能活,脸皮算什么?
若非那回合制力场限制了他的动作,他此刻恐怕早已跪地叩首。
即便如此,他的精神脊梁也已然崩断了。
“陛下!!”
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毫无底线。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陛下!”
他甚至顾不上去思考自己为何会如此自然地喊出“陛下”二字,只知道这或许是对方唯一爱听的称呼。
“小人有眼不识真龙,险些冒犯天颜,罪该万死!那昏君无道,早已天怒人怨,陛下顺天应人,实乃众望所归啊!”
“小人愿降!愿为陛下做一条看门狗,清扫寰宇,咬死那些不长眼的逆贼!还请陛下————给小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身后数百名修士看着这一幕,先是震惊于自家最强修士变脸之快。
不是,滑跪的这么快吗?你的元婴面皮呢?不要了吗?
连老祖都不要脸了,他们还要什么脸?
他们也很想说出“我等愿降!”、“陛下万岁!”等口号,但奈何被回合制限制了他们的行为模式。
而林清风在看着精彩小视频。
而这个为首的元婴,堂堂王氏老祖,元婴中期的修士,竟连让对方多说句话都做不到吗?
回应都不屑于回应半分,就连自己等人主动臣服都不屑于去看一眼——————
那道身影明明就在不远处,却给他一种远在天涯,甚至不在此世的错觉。
无法揣度,无法理解,无法战胜。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老者的眼神微变。
他杀不了这个怪物,更无法臣服于对方。
老者视线,落在了那个同样在规律耸肩的红衣少女身上。
此女,定是此獠的逆鳞所在!是他的禁脔!是他视若珍宝的爱徒!甚至————是他的道侣!
否则,何须在这种万军阵前,用如此荒诞的方式,赐下佩剑,命其磨剑?
这哪里是磨剑?
这分明是在用自己的无上神威,为这个女人铺路!为她扬名!
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人,即便只是一个筑基,也能将元婴修士踩在脚下!
想通了这一点,老者心中那股被羞辱的怨毒,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笑了,扭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