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有那些满脸狂热的镇民,还有不停发抖的母亲,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那声音————
好像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镇民们的“热情”一直持续到太阳快落山,才终于散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还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母亲麻木的收拾着地上的鸡鸭,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陆平一直捂着胸口。
那个硬邦邦的东西还贴身放在那里,硌得他生疼。
他好几次想开口问问,可看着母亲的样子,又不敢说话。
天很快就黑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冷冰冰的。
陆平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母亲在黑暗里不停的念叨。
“没法带更多的人吗————”
“娘?”
陆平刚喊了一声,母亲就猛的回过头来,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朝陆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嘘!”
“别说话。”
“我们走,娘带你去找爹。”
找爹?
陆平心里顿时一喜。
爹没有不要他!
下一秒,母亲拿起一件厚外套,直接罩在了他的头上。
她死死抓住陆平的手,拉着他从屋里跑了出去。
两个人出了院门,母亲还是不敢停。
晚上的风冷得刺骨,母亲专门挑那些偏僻难走的小路,却一直没有回头。
眼看着就要跑出青禾镇的地界,前方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了几点幽幽的火光。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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