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苏灵几化作一道漆黑残影，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鬼冥身前的白骨护盾，她的拳头上皮开肉绽，露出了森森白骨。
在她的视野里，世界是血红色的。
每一次挥拳，都是为了身后那些还在颤抖的凡人；每一次突进，都是为了那个差点死于荒山的弟弟。她不能停，也不敢停。
哪怕经脉因为过载而寸寸龟裂，哪怕魔气正在侵蚀她的理智，她也必须把眼前这个老魔死死压制住。
而在她对面。
鬼冥长老面色阴沉，身形在半空中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苏灵儿的杀招。
他同样惜命。
看着眼前这个眼角崩裂，甚至浑身浴血却依然疯狂进攻的女修，鬼冥的眼中闪过忌惮。
疯子————又是一个疯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极不稳定的灵力波动，那是一种随时准备引爆气海，甚至拉着他同归于尽的疯狂信号。
之前的「派大星」已经让他损失了本命魂幅，他绝不想再用自己的肉身去检验一个筑基后期魔修自爆的威力。
想拼命？对方偏不给她机会。
鬼冥手指在袖中飞快掐诀。
期间虽然苏灵几不断阻拦，但毕竟差距就摆在眼前，那些象征着同门性命的血雾虽被截流许多，但也有不少没入了幽冥的口鼻。
滋滋滋——！
随着最后几团筑基修士的精华没入鬼冥体内，他原本枯竭的丹田再次充盈，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虽然这是饮鸩止渴，但结丹期的威压，终于在此刻恢复少许实力。
鬼冥那双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是境界的鸿沟。
哪怕你这只蝼蚁再怎么拼命，再怎么截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只是徒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