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一日复一日的逆行之中,愈发结实,牢固。
这世上大概只有他一人,越修行越“弱”。
“第三百一十二旬。”
“谢道友非常生猛,一人打了十个天人,打得天地无光,日月失色。”
“怪不得西漠以后会叫荒墟……这一架打完,可不得叫荒墟么?”
“不过……谢道友此计实在有阴损之嫌,明明能打过,非要一路逃。此人以后不可招惹(划去)。”“第五百旬。”
“兜兜转转,又回到北海。”
“谢道友说,这一程不知还有多久。他要好好睡上一觉。”
“第八百旬。”
“无事发生,风平浪静。”
“一甲子。”
“无事发生,风平浪静。”
“第二甲子………”
“谢道友还未醒,许是做了好梦。我有些想念南部天下的山花了,等他睡醒,我还要再去看上一眼,不知那座山头有没有变小,那些老树有没有生根?”
“第三甲子。”
“好消息。谢道友没死,刚刚开棺试了一下鼻息,还有呼吸。”
“坏消息,我快要死了,无聊得要死,这北海有什么好?”
“要不……我也睡一觉?”
这是时之简最后的内容。
又或者说,这是最初的内容。
不知过去了多久。
谢玄衣再次睁开眼,这一次不再是一片漆黑,他直接看到了北海上方的漫天繁星。
棺盖消失了。
眉心有凉凉的触感。
时之简贴在眉心位置。
谢玄衣读完之后坐起身子,发现棺盖就在不远处,一个白衫童子大字型趴在上面,呼呼大睡。陆钰真的气息变得很微弱。
并不是它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