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
谢玄衣神色复杂地开口。
白泽笑了笑,似乎并不感到讶异。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展示敌意,只是挥了挥衣袖,示意谢玄衣不妨坐下来。
这里本该是北海最深处。
然而,不知为何,一束天光从遗迹上方垂落,照在两人所在之处。
有丝丝缕缕的暖意落入心湖。
“你知道我是谁?”
谢玄衣依旧保持着警惕,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混沌辉光披挂。
天道印记醒目。
白泽乃是当年对抗“大劫”而死,这样的至强者,绝对不会认不出自己。
“你是谁,重要吗?”
白泽淡然一笑,缓缓说道:“有人说,你是宿命长河的逆旅者,还有人说,你是会给此界带来带来灭顶之灾的大劫……但无论哪种说法,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他没有出手。
这便足以说明一切。
谢玄衣张了张嘴,他很想告诉白泽。
在一千年后。
他还是元吞神通的继承者,圣界界碑的唯一主人。
只可惜。
这些话,他无法说出口。
在天道规则限制之下,他只能以“混沌身”和白泽相见,相认,相交谈。
谢玄衣坐了下来。
他其实也想知道,白泽想和自己说什么。
他坐下之后,剑火照耀的辉光变得黯淡了一些,不过被困在北海陵的这头幼鼋,却是再一次发出了痛苦低吟。
它被夹在岩缝之中。
白泽再次伸手,温柔地抚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