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记得么?”
谢玄衣怔了一下。
他微微锁眉,认真凝视着纸道人的双眼,从中看出了一些淡淡的哀意。
“时之简是承载记忆的宝器。”
纸道人沙哑说道:“你和我的神海都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每一次碰面,都需要以“时之简’回溯,校正。”
“回溯?”
谢玄衣再次怔住。
跳入宿命长河,到现在,过去了很久么?发生了很多事情么?
自己的神海到底出现了怎样的变故……
他完全不知道时之简是什么,也很难接受,自己需要“回溯”记忆。
“好吧。正如你先前所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陆钰真轻声一叹,旋即挤出笑来。
“麻烦的事,我都做得差不多了。”
谢玄衣茫然地看着纸道人。
“这些便是你要的全部“大道气运’……北部天下,南部天下,所有圣地,我全都去了一遍……”陆钰真沉闷地咳嗽了两声,他从袖中取出了一团荧光,艰难笑道:“龙脉已斩,元气之根,便在这里…金棺在海上孤零零荡着,纸雪与之相伴,不知道飘荡了多久。
谢玄衣看着陆钰真。
陆钰真看着谢玄衣。
“这些,是我要的?”
谢玄衣看着这团荧光。
如果说,引起天下大劫的祸害,来自于道一的洗劫。
那么……
这场洗劫,源头其实来自于自己?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你的纯白山呢?”
谢玄衣忽然开口。
“纯白……山?”
陆钰真有些茫然,眉眼中的青涩气尚未褪去,这些都是装不出来的。
他不知道纯白山是什么。
“那么,大道笔一”
谢玄衣继续道:“大道笔……现在在哪里?”
陆钰真更加茫然。
纸雪鼓荡。
双方的对视并没有持续太久,海潮忽然涌起,金棺与纸雪被一朵大浪冲刷分开。
大浪重新落下。
陆钰真面前已是空空如也。
那枚金棺……不知去了何处。
漆黑。
第三次漆黑。
只是这一次,谢玄衣反应比任何一次都要迅速。
一巴掌掀翻棺木。
金棺不在海面之上,而在……海底。
“咕噜噜。”
大量绵密气泡从棺中升出,这口金棺不知被密封了多久,此刻破开,重见“天日”,谢玄衣沉着脸,踏出金棺,同时挥袖展开道域,方圆十丈的海水瞬间被清空。
唰!
一团剑火燃起,照亮四方。
自己似乎来到了一处古早遗迹,埋于海底,不知埋了多少年,金棺坐落在漆黑石壁的尽头……谢玄衣知道。
自己正处在一片破碎紊乱的“时空”之中。
或许是因为逆转宿命长河的缘故,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可能会被打断。
就好比先前。
上一刹他还在和陆钰真对话,下一刹就被重新封锁回了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