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更是难掩眼中失望。
妖国虽是元气荒芜的蛮荒之地,但却极看重品行,以及心气。
大妖可以死,脊骨不可断。
如“冥海”这样卑躬屈膝的谄媚之辈,倘若真让其登上斗战圣峰山巅……此后妖国会变成什么模样?“我且问你。”
对于冥海的讨好,崔鸩并没有太多动容。
他不再摩挲大蛟额头的黑鳞,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当年我从嘉永关北上,为何断去我的退路?”
此言一出。
天地重归寂静。
那条大蛟身形倏忽僵住,竖瞳也随之一怔。
“我曾向你传讯,为何视而不见?”
崔鸩注视着那枚比自己整个人身形还要巨大的金灿竖瞳,以风轻云淡的语气,笑着问出了这道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当年在妖国边陲,被人族大神通者们围追堵杀,最终惨烈战死。
其实死不可怕。
真正对他造成伤害的……
是背叛。
蚀日大尊已经付出了代价。
而冥海,现在还没有。
大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
虽然妖身被死死钉住,但它还是往后缩了缩头颅,避免和崔鸩继续接触,那双黯淡的金灿双瞳,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这其中,或许有愧疚。
但更多……是失望。
冥海大尊心底清楚,崔鸩既然当面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么便意味着,他大概不会救自己了。“这些年,你所做之事,皆因蛊惑而起么?”
崔鸩继续道:“那么当年嘉永关坑害背叛我的选择……也是利令智昏?”
“自然·………”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