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凤书从皇城而来。
不久前,他才去了皇城一趟。
陈镜玄这般枯槁容貌,他已见过一次……二人都是谢玄衣性命相交的挚友,按理来说,此事不该隐瞒。谢玄衣知道。
唐凤书这位“天下斋主”,行事相当讲究。
这般气势汹汹地登山,多半是去了皇城一趟,见到陈镜玄如今情况,心中当真生出怒火了。轰!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一击干净利落的拂尘轰鸣。
女子二话不说,前踏一步。
堆叠在莲花峰地面的积雪,随之鼓荡而起!!
在“大道长河”的宝术呼应之下,这无数积雪,化为气势磅礴的一记重拳!
“店……”
谢玄衣擡起双手,硬生生抗下这浑厚大道的一击……
这一击。
唐凤书倒是没留力。
谢玄衣闷哼一声,身形被打得不受控制,直接倒退到十丈开来,只不过并非失去重心,狼狈地抛飞跌落。在二者交触刹那,谢玄衣强行压下本命飞剑的护主本能,舍弃一切神通,仅仅依靠这具神胎躯壳,双脚死死踩在地面之上,以千斤坠之势,强硬无比地接下这一击……
这件事,是他理亏。
既然选择帮陈镜玄隐瞒,那么东窗事发,挨一顿揍,倒也是情理之中。
见谢玄衣不躲不闪,也不施展道境对抗。
唐凤书停下了出手。
她看着被打出十数丈的那道黑衣身影,眼神之中有些失望。
从皇城离开。
她当然愤怒。
怒的……不只是陈镜玄阳寿所剩无几。
更多的“怒”……来自于被欺骗,被隐瞒。
在北海芦苇荡。
三人一同豁出性命……与崇龛死战!
这些年,大道浮沉,潮起潮落。
若有困难,当一同渡之。
“谢玄衣……”
唐凤书声音沙哑地开口:“你不该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