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甲子,最忙的家伙,应该就是谢玄衣……
在大褚,被大褚追杀。
在离国,被离国追杀。
在北边,被妖国追杀。
好像全天下人,都想要杀他,即便是大穗剑宫,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大劫!
“好吧。”
罗海无奈一笑,打趣说道:“那现在应该是我嫌弃你晦气了。要不你离我远点,免得我遭重?”谢玄衣沉默片刻。
他当然没有就此离去。
谢玄衣十分认真地说道:“罗兄,你帮了我两个忙。”
谢玄衣并不喜欢欠人情。
有恩必报,有债必偿。
罗海在西宁城帮了自己一次,在干州又帮了自己一次。
“你专程留下来,该不会是为了说这个的吧?”
罗海摘下草笠,面露鄙夷之色,毫不客气地竖起一根中指:“拜托,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谢玄衣,说这种话,也忒俗套了些。”
“谢玄衣怎么了?”
谢玄衣笑了笑,说道:“谢玄衣……本就是个俗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这些练剑的家伙,一个个的讲规矩,有底线,脾气怪,性格强。”罗海再度摆了摆手,慵懒地解释说道:“西宁城的忙,不过顺手而为,不足一提,主要是我看那小姑娘也有眼缘……干州的忙,其实不是帮你。我难道要看着一刀宗走入歧途,要看着偌大家业化为乌有?我劝自家老爹收手,不过是在帮自己罢了。”
谢玄衣摇了摇头。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做起来……谈何容易?
“凤玺城决战之前,一刀宗恐怕要先临一战。”
谢玄衣缓缓擡臂,两根手指搭在眉心,一缕缕生之气息在眉心凝结,缠绕。
顿时。
衢江江潮翻滚。
仿佛是感受到了这股充沛生机的引召。
江水之下,掠现了一团团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