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从哪来的?”
杜允忠神色凝重。
“谢玄衣。”
云若海不再藏掖,平静说道:“先前悬北关那一战,便是谢玄衣出手。这一次依旧是他,他去干州走了一趟,陈种此番能够脱困……便是因他之故。消息,也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谢玄衣……谢玄衣……”
杜允忠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向后重重躺去。
眼中有恨,有怒,有痛苦,有无奈。
这件事情发生之前,要论世上他最恨的人是谁。
大概……便是谢玄衣。
孟克俭乃是杜允忠这辈子最重要的手足兄弟。
他亲眼看着孟克俭死在谢玄衣手上,这等血仇,怎可不报?
可……
谢玄衣救了他麾下两营兄弟。
谢玄衣还救了大将军。
若不为孟克俭报仇,便是无情无义,自私怯懦。
若要为孟克俭报仇,便是不识恩情,转身背刺。
无论怎么选,都违背了杜允忠的为人准则。
“将军无碍……便好……”
杜允忠痛苦地吐出一口郁气,一整副紧绷躯壳都缓慢松弛下来。
他熬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