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目光如电,穿透翻滚的灰白尸气。
“这尸气并非天然淤积,是刻意释放,盘踞于此。是尸魔发出警告。”
“尸魔?”花妍婷一惊,似乎想到什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沈轩看了她一眼:“有话直说。”
花妍婷低声道:“晚辈曾听族中长老相传,我魔界万族,追根溯源,据说曾是上古五天魔帝麾下部属。后来魔帝莫名消失,传承散落。这五天魔宗,得了部分遗泽,据说能凭此号令魔族。”
她看了眼被尸气淹没的废墟,继续说道:“可是,魔宗后人修为有限,至高不过化神,魔界那些真正的大能,岂会甘愿听令?于是双方势成水火,厮杀惨烈。直到五天魔宗出了一位不世出的天才。”
“据说那人突破到炼虚境,光芒万丈,以一己之力,将魔界圣族逼至绝境。最终惊动了圣族沉睡的始祖。始祖破关而出,施展大神通,方才将其击败,彻底覆灭了五天魔宗。”
沈轩眼神微动:“可知那人名号?”
花妍婷摇头:“年代太久,只是我魔族口耳相传的旧闻,真伪难辨。或许,圣族最核心的皇族高层,才知晓名讳和真相。”
“嗯。”
沈轩不再追问,凝视那灰白尸雾。
盘踞其内的存在,至少是元婴境,甚至更强。
在此地和它冲突,实为不智。
他此行收获颇丰,没必要再去冒险。
“走。”
沈轩当机立断,不再犹豫。
翻手取出九宫灵旗,体内太极法力流转,注入旗中。
灵旗微光闪烁,发出清鸣,感应周遭空间。
不多时,旗尖便指向左前方某处。
“开!”
沈轩低喝,并指如剑,朝那处虚空一点。
法力迸发,空间如水面般荡漾开来,撕开一道不甚稳定的的通道。
沈轩袖袍一卷,带着花妍婷,化作遁光投入其中。
眼前光影乱流瞬息而过。
刹那间,天光豁然开朗。
脚下是苍翠山岭,耳边是清脆鸟鸣。
微风拂过,带来泥土与野花的清新气息。
阳光温暖洒落,与魔域终年昏暗、魔气森森的环境截然不同。
花妍婷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
她小心地落地,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一朵摇曳的野花。
柔软的触感,鲜活的颜色,让她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她将小花摘下,珍惜地别在鬓边,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草木的清香盈满胸肺。
花妍婷脸上缓缓绽开放松的笑容,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人界。”
“好美啊!”
阳光照在她带笑的侧脸,也照亮了她眼中那纯粹的欣喜。
……
十余日后,星辉岛在望。
沈轩将花妍婷带至寒冰洞外。
一片梧桐林掩映其间,幻阵笼罩,幽静无人。
原先的千年梧桐根旁,已抽发数十株新树,亭亭如盖,高达数丈。
不远处,紫蕴树“紫宁”舒展枝叶,泛着淡淡莹光。
沈轩凝神,仔细探查花妍婷神魂禁制。
纹路繁复阴毒,深深镌刻,但并非无隙可乘。
沈轩心中略定,开口道:“你的神魂禁制颇为棘手,却非无解。待我修为再进一步,或可尝试破解。”
“你可自行离去,不必困守于此。”
花妍婷却猛然跪伏在地。
“求前辈收留!”
声音微颤,透着一股坚决。
魔界回不去,人界茫茫。
芸芸众生,她只信眼前之人。
沈轩静静看着她,说道:“你留下,须守岛上规矩。”
“绝不滥杀,恪守法度!”
花妍婷急急应道。
“我若力有所及,自会为你设法破解此禁。往后你可自由活动,”
沈轩语气转冷,目光如刃:“唯有一条,不得与人族为敌!”
“花妍婷立誓,绝不相负!”
她毫不迟疑,当即以指尖逼出一缕精血,对天起誓。
血色光华一闪,没入眉心,天道为证。
誓言既成,花妍婷神情轻松,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沈轩微微颔首,让她在梧桐林里暂居,尽量不接触外人。
……
光阴如梭,两年倏忽而过。
练功室内,寂然无声。
沈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周身气息圆融饱满,金丹中期巅峰。
“是时候了。”
心念一动,一只温润玉盒自储物袋中飞出,悬于身前。
盒盖轻启,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果实,静静躺在其中。
正是千年龙骨果。
此果蕴有浓郁魔气。
但对沈轩来说,算不得什么。
他的吃法,与众不同。
神秘玉符轻轻一颤,一道金光,自眉间识海射出,笼罩住龙骨果。
与此同时,丹田里的九色宝莲,悠然盛放,莲瓣缓缓旋转。
“嗬,又要分去七成。”
沈轩心下明了,却也无可奈何。
即使是龙骨果,它也要分七成。
这也是沈轩冒险进入魔域的原因所在。
仅一枚龙骨果,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在玉符金光与宝莲神光的共同作用下,坚硬的龙骨果渐渐软化,最终化作一团氤氲雾气,被摄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