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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选择,没什么错。

除了对迷踪真人不友好外,对青云宗以及其余宗门子弟,都是一件好事。

灵剑真人如愿以偿地凝结元婴。

还是战力出众的剑婴。

宗门实力有所提升。

只是苦了迷踪真人及其派系修士。

再后来,沈轩前往秦国游历时,青云真君托他寻访一位故友,了却一桩陈年心愿。

因为种种原因,沈轩最终未能完成。

对此,沈轩并无愧疚。

本就是顺手之事,未定时限。

他不会为此事,耽搁自身修行。

此时青云真君突然相邀,必无好事。

此行前来,是看在两位师尊面上,勉强赴约。

星辉岛上,诸事繁杂,亟待处理。

诸般头绪,他还没理清。

哪还有和青云真君叙旧。

因此,沈轩赶到会顶山孙家,懒得多礼,没有通传,索性径直闯入。

也算稍稍释放胸中那点不快。

……

会顶山后山禁地,竹林深处。

一间简朴茅屋,静静伫立。

沈轩走近,看到屋内那盘膝而坐的熟悉身影,不由得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此刻的青云真君,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赫然是金丹层次。

沈轩眸中赤芒微闪,神识如电,扫视而过。

没有看错。

真君体内的元婴,已然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光芒黯淡、气息虚浮、极不稳定的金丹。

以沈轩的眼力判断,这枚“金丹”恐怕支撑不了几日,便会彻底崩解,退化至灵海道基。

而那灵海道基,最终也会消散。

青云真君在散功。

难怪这后山禁地,灵气浓郁,甚至超过孙家族地主脉。

这是青云真君散功时,逸散反哺所致。

“玄冰,拜见真君。”

沈轩神色一肃,郑重行礼。

虽不愿前来,既见真君,该有的礼数,不可废。

青云真君坐镇宗门数百年,功勋卓着,、

其地位,毋庸置疑。

青云真君缓缓睁眼。

那双曾经洞彻世事的眼眸,如今不复清明,显得有些浑浊暗淡。

“玄冰,你来了。”

声音苍老,带着一丝疲惫。

沈轩起身,上前几步,在真君身前一丈处站定。

此时细看,青云真君苍老衰颓,脸上布满深深皱纹,身形佝偻消瘦。

再无半分仙风道骨,更像一位风烛残年的世俗老人。

好在,精神尚可。

毕竟,丹田内,尚存一枚金丹维持。

“真君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沈轩开门见山。

“无甚要紧事。”

青云真君轻轻摇头,长叹一声:“老夫老了,倍感孤寂,想见见故人,说说话罢了。许多话,无人可诉。”

二人目光无声交汇。

沈轩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修行至此等境界,许多感悟、心境,只有同阶之人,方能领会,方可倾诉。

青云真君缓缓起身。

“此处景色尚可,玄冰可愿陪老夫,走上一走?”

“固所愿也。”

沈轩应道,随后跟上。

不多时,两人并肩而行,沿着林间小径,徐徐漫步。

青云真君侧过脸,望向身旁的沈轩。

身姿挺拔,气血雄浑,周身洋溢着蓬勃朝气,锋芒内敛。

眼中不禁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

“年轻真好啊。”

他喃喃低语,似在感慨,又似在追忆。

“不年轻了。”

沈轩轻声回应,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萧索。

“我二百六十余岁。昔年故旧亲朋,未结内丹者,如今俱已不在。”

脑海里,一张张鲜活面孔,接连闪过。

丁玉瑶、赵春生、吕正英、王富贵、温自坚、唐任浩、朱谨堂……

这些人,是寿终正寝,安然离世。

还有更多,是陨落于刀光剑影,生死搏杀之中。

青云真君默然无语。

两人静默无言,并肩而行,穿行于清幽山径。

良久,青云真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玄冰,此去秦国四十余载,可有所得?”

他未问那故友之事,未提未竟之托。

只问沈轩自身道途,修为进境。

“略有所得。”沈轩答道。

“哦?说来听听。”

青云真君目光微凝,露出探询之色。

沈轩微微一笑。

此时的青云真君,境界跌落,看不透他的深浅。

与其费尽唇舌解释描述,不如让他亲眼见证。

心念微动。

一青一赤,两条灵性盎然的术法之鱼,自他身躯里一跃而出,摇头摆尾,活灵活现。

在沈轩精妙操控下,青赤双鱼倏然靠近,首尾相衔,盘旋游动。

道韵流转间,融合衍化,化作一幅道韵天成、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图。

“火相济,阴阳太极!你当真练成了?”

青云真君身躯微震,死死盯住那幅悬浮的太极图。

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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