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当真不是对着我等来的?”
说话之人是一尊二十几许上下的男子,其身上气机凌厉,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而在这青年的身旁,又有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既然是冲着我等来的,那不妨直接将他打杀便是了。”
但现场又连忙有温和的声音响起:“不可不可,好歹也是玄教真传,无缘无故的这般激进作甚。”
刚才和皓月真仙对话的老者,也是摇头出声:“真打杀了,若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那么我等又该如何,岂不是要坐以待毙了?”
如此反问,在场中立刻就激起了反应。
有声音激昂道:“来一个杀一个便是,难不成当了这些年的府主,我等便忘了拿手的家伙事了?!”
“是倒是这么个理。
但我等连一个真传小辈,都要无缘无故的打杀,岂不是色厉内荏,平白地暴露了自家虚实。”
足有六道神识,在现场激荡,颇为纷乱,各有各的意见。
还是那苍老的老者,面上无奈,他只得轻轻掐了一个诀,口中道:“肃静。”
其他几道身影顿时一僵,声音戛然而止。
老者站起身,佝偻地踱步在人群之间。
他的目光从其他五道身影上,自少年、到中年、到暮年,一一扫过。
老者目中不胜感慨,心底的念头也是从激昂变得沉稳,最终幽幽叹了一口气:“过犹不及,也罢,便取一折中之道便是。
省得此子真要是被派过来试探的,老夫若是不做些应对。
休说那玄教的爬虫鹰犬,怕是教内的这些小儿辈,识破了虚实,也想翻天了。”
见老者拿定了主意,其他五道身形略作思忖后,纷纷点头应下。
其中还忽有人道:“正好!根据皓月那小儿所说,府内有小儿,正好和那方姓小儿颇有嫌隙。
且让这几个试探一番,不管情形如何,都可将这几个清扫一番,省得碍眼。”
听见这话,老者模样的瀚海神仙缓缓点了点头。
随即,他随手一挥。
嗖的,便有一道金光从他的手中飞出,一化为三,沿着虚空中那一道道锁链,没入了不可知处。
而在瀚海主殿之外。
三座真仙府邸内,忽的便同时有一线金光涌现。
其出现后,只让附近的真仙感觉目中一亮,随即,这三线金光纷纷便扑入了真仙的脑中。
三个原本还面色纠结的真仙,其面目上顿时便露出了几分狞色。
他们顿觉有无名怒火在心间升起:“可恨,区区一小儿,百年不到的小儿,也敢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
“哼!当年若不是得了我铁家的资助,你这小儿焉能在城内立足?!”
“方束是吧,若是当年本座早早出手,将你炼作药奴,只怕本座今日的道行,还不止于此。”
这三人,正是曾经和方束存有因果的白尘真仙,以及铁家、常家的两老祖。
若是方束在此,可能一眼就能看见,这三个真仙头上的因果锁链正在晃荡,好似被人为地拨动了一番。
而正是因果锁链的异动,使得这三个真仙体内的杂念丛生,乃至当场造成了心魔。
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