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大长老跨步走下,主动朝着方束打了个起手,复说道:“贫道皓月,不知这位道友法号是甚,今日又是为何来我瀚海仙府?”
这举动让四下的史明等弟子瞧见,只觉赶来的大长老极是礼遇,甚至隐隐间还有种唯恐怠慢了的意思。
“莫非这位胡仙长,真是那道德玄教的真传?”史明心间一悸。
酒楼跟前,方束面对瀚海大长老的礼遇,他丝毫没有受不起之色,从容不迫地向对方拱了拱手。
不过话到嘴边,他还是给了对方几分薄面,笑着言语:“末学后进方某,在此拜见皓月长老。”
大长老皓月真仙闻言,连忙客气道:“方道友客气了,阁下贵为玄教真传,亦是丹成真仙,老夫就算年长你几分,也受不起这一拜。”
就在两人言语间,嗖嗖的,又有数道丹成灵光出现在了酒楼附近。彼辈瞧见大长老皓月真仙后,心头都是一松。他们随即就将目光落在了方束的身上,上下打量。
当确认方束手中的玉符乃是货真价实的玄教真传符箓时,这些人等的脸上也都是露出惊讶之色。
其中还有人热络地上前,想要混个脸熟:“不知是哪位玄教真传当面,我等着实是怠慢了。”
大长老皓月真仙听见,也是含笑地介绍道:“今日来我瀚海仙府的乃是方真传,诸位道友,速速前来拜见一番。”
当即的,四下的近十个真仙,无论身份如何,纷纷都是上前一步,或热络或客气地向着方束起手见礼,竟无一个站着不动的。
这等场景落在了史明和那船老大的眼中,让彼辈的眼神一时都麻木了,着实反应不过来。
即便是方束自己,他被这一众瀚海真仙参拜着,一时竟也有些不适应。
须知面前的这些来人,不管是他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放在从前可都是该当他仰望的存在。
即便到了现在,这些人等的修为大多也都高他一头。可只因为一张玉符的缘故,彼辈便都是这般的客气。
虽然早知玄教真传的身份之贵,但今日在这瀚海仙府中,经此一遭,依旧是让方束的心头不胜感慨。
且说句俗气的话,他颇是感觉眼前一幕,比他在云中山前大杀真仙、顶撞玄教长老时,还要来得快活!
闲谈数句,那大长老皓月真仙环顾了四下几眼,当即就说:“此地过于简陋,我等还是速速请方真传,赴我瀚海仙府内府一聚。”
其他的真仙当即就应和:“皓月长老,所言正是。”
“速走速走,省得怠慢方真传了。”
言语间,这些人等便纷纷伸手,或相邀或作揖,热情至极,让人一时都不知如何拒绝。
方束面色如常,只得点头应下。
他拱了拱手:“那便叨扰诸位了。”
嗖嗖,得到方束的应诺,这些真仙们当即便不再迟疑,纷纷架起遁光。
其中皓月长老还连忙一挥袖袍,脚底下便有月光涌起,托举着方束,携带着他腾空而去。
从这些瀚海真仙出现,到他们离去,前后也不过才半盏茶不到的功夫。
但是四下的史明等人,纷纷心神恍惚,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只觉像是已经过了几日似的。
“竟然是玄教的真传!?听闻但凡是玄教真传,可都是炼神种子!”
“我等这是差点要捉拿一尊未来的炼神仙家?”
现场的执法堂弟子们,慢慢又大呼小叫起来。车姓仙家身为假丹,他也是混在其中,和彼辈议论个不停。
好半晌之后,史明站在其中,才猛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的面容异样,口中古怪低声:“方真传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