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辈的人手还不少,声势颇大,疑似全堂尽出,要来捉拿重犯。
只不过,这些赶来的仙家没有一个是丹成境界,连假丹也无,都只是府中的筑基弟子罢了。
那车姓船老大,自是也察觉到了四下的不对劲其人的面色当即就一变,额头还多出了几丝汗水,且诡异的是,此人却并未立刻看向方束,反而像是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这让方束瞧见,心头不由哑然。
对方之所以这般的缘故,他倒是知晓一二。
因为就在这人的海船中,可是有着一间间独特的舱室,其内里皆是布置了独特阵法,专门用来惑乱人心、颠倒感知,以便于港口仙家们忽略这些舱房。
其正是专门为了走私而打造的,有类于方束当初接触过的玉家云船。
好在这艘海船中,走私的货物并非活人,连活禽都没有,都是些死物,虽然违禁,但是却无伤大雅。
因此眼下突有这许多的仙城弟子前来,且瞧其气机和举止,赫然就是执法堂弟子。
船老大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家船上的事发了。
忽的,此人想到了什么,连忙擡头,眼中带着希冀之色地看向方束。
船老大这是想到了方束在港口上颇有几分关系,想要在方束这里讨得一线门路。
“便是损了这批暗货,只要不勾销了老子的通商文牒,就一切好说。”车姓仙家暗暗咬牙。
吱呀一声。
两人所在的雅间,木门应声而开。
一人走入,对方看都没有看船老大一眼,而是在瞧见方束后,当即起手一礼:“见过胡仙长。”
这让船老大心头讶然,顿时知晓,那外面的阵势,或许并非是冲着自己而来!?
但是他心头更是狐疑,一时间拿捏不清楚,外面的人对于方束而言,究竟是敌是友。
其人默不作声地旁观起来。
倒是方束瞧见了走来的仙家,思量片刻,面上露出了几丝讶然:“竟是史明道友当面。”
这执法堂来人,正是他当年在仙城内犯事时,所碰见过的那个执法堂弟子。
若是他记得不差,对方的性格颇是执拗,应当是把合格的尖刀。
“怎的,史明道友又是前来捉拿某的?”方束轻笑出声。
出人意料的,他印象中颇是执拗的史明,其人在沉默几息后,忽的出声:“回仙长,执法堂今日前来,乃是要捉拿嫡传弟子胡木黄,却并非是要捉拿真仙胡木黄。
我等执法堂弟子皆在,还请仙长示下法令,该当如何行事!”
话音落下,这人竟然单膝落地,摆出了一副言听计从的举止。
方束打量着,口中咀嚼:“只是捉拿嫡传弟子么。”
他不由的哑然失笑:“史道友这些年,看来日子过得,应不算很好啊。”
未曾想眼前本该执拗的人,如今已是变得颇会变通。
史明闻言,一语未发。
其人面若平湖,依旧是单膝拱手,摆着请令的动作。
方束并未再为难面前这熟人,只是朝着身旁的车姓仙家拱手:“本打算吃完酒后,再与道友作别,却未曾想,眼下连这点时间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