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补充:“不过,不管彼辈眼下身在何方,只要出海,必然就会途径西海龙宫之海市,且逗留时日应是不短。”
方束沉吟数息,点头间,心中已有念头落下。
说实话,六十年左右一次的祖坛进修之机,对于他而言并非是等不起,便是再等个八九轮,以他的年纪也是等得起。
但是眼下,既然还能有机会争取,那他又岂能放弃不争!
难不成,还真就老老实实在这西方坛内,积功累德,好好的打坐炼气,苦熬至少六十年?
须知即便有身外化身作为遮掩,但方束终究并非是玄教门徒出身,其长期身处玄教内,风险不小。
更何况,他身上的这真传之皮,还是他从那鹅神仙手中诓骗得来,风险更大。
与其枯守在西方坛中,不若在外而安。
一旦真能入得那中洲的祖坛,彼地少有人能知晓他跟脚,天高地远的,再于修也不迟。
雅间内。
这等念头暂时不便与外人说道,方束话锋一转,忽的对那楚老先生道:“教内近来,将我之真传府邸,清理出来否?”
楚老先生的面上,顿时就生出了几丝迟疑之色。
他低声道:“此事,老朽也已经是打听过一二。教内合乎方真传身份的灵脉,眼下拢共就一条,名曰云中山”,曾得过鹅神仙歇息。
传言内里的灵脉,生有灵髓,又名极品灵石,整座山头的灵气浓郁之程度,远超常人所料。
但是在数十年前,教内的闻香长老便以这等灵地空着浪费为由头,点选子弟,入那云中山种植灵药、豢养灵禽灵兽。眼下这些年过去,山中的灵药灵兽开始长成,让彼辈突然就搬迁,还颇是难办————”
方束闻言,似笑非笑:“如此说来,方某的府邸竟然还被外人给占据着了,且还想继续拖拖拉拉,不肯让出咯。”
他啧声道:“看来这玄教的规矩,有时大,有时也小,只在某些人等的一念之间。不知老先生觉得,面对如此情景,我该当如何处置?”
楚老先生面上苦笑,拱手道:“老朽虽是丹家,但在玄教内只算是供奉,这等大事,又岂知如何处置。
只是楚某听说,闻香长老其人在年轻时,曾遭鹅神仙训斥过,还是千足神仙说情,其人才继续留在了教内————”
方束不由擡眼,打量了这楚家老祖一番。
他现在这楚家的投效,是越发的满意。
若无此人告知,玄教内的诸多弯弯绕绕,他真不会像眼下这般清楚。
方束又呷了一口茶水:“看来,这闻香长老当年,是还未被教训够,亦或是心怀怨愤,想要试探什么。”
旁边的楚家爷俩听见,顿时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想对此作出任何的评价。
须知早在来时,他们爷俩就已经商议过。
似这等牵扯到了炼神神仙上事情,方束或是选择忍耐,或是在教内打官司,甚至是直接找上那千足神仙告状————其都不是他们楚家能够掺和的。
不管方束如何抉择,他们楚家都只当好自家的辅佐便是,不可多嘴。
但是很快。
当方束将茶杯往桌上一搁,连续发问了几个问题后,楚家爷俩的心头,忽的忐忑起来。
只因方束所过问的,全是教内的戒律往事,譬如————“杀人者何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