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之后的交割、查验、等,则是非要交给仙家来做。”
此女腹诽道:“我自打入了这玄教治下,便从未见过法器会出错。反倒是时不时,就被一些腌臜货色给轻视,乃至诬陷。
依我说,就该取缔了这群酒囊饭袋,教内事物,统统交给法器便是。”
方束听着此女的牢骚,一时也是哑然失笑。
他只得缓声道:“法器虽好,但总得由人来打理,否则的话,事事皆依法器,长期以往,成何体统。”
焦露露明显也只是在发牢骚罢了,她长叹一口气,随即就领着方束,朝着背离玄坛的方向飞去。
两人一个丹成,一个筑基,飞遁速度是极其之快。
只数日,二人便横跨数个城郭,来到了一方江河所在。
飞临至河面上后,很快便有驻扎在当地的玄教子弟、仆从等簇拥上前。
其中还有一些或是鱼头人身,或是人头鱼身的精怪们,唯唯诺诺地候在一旁,等候差遣。
焦露露与彼辈言语了一番后,面上露出了轻松之色。
她传音给方束:“还好,这次的运道还算不错。此地的水患并非是地脉或水脉出现了异样,而是水中生灵发生了变动。”
根据此女的交代,若是地脉或水脉出现了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她前来治理,只要一个不小心,坏了此地的风水,便会担上罪孽,得个恶评。即便是弄好了,倘若沿岸的城郭等地被牵连,甚至是死人的话,其功绩依旧是会被打折扣。
“且治理地脉或水脉,不仅要看眼下的功绩,还要看往后。一旦日后出了问题,其可追溯百年。
我是以筑基仙家的身份接下的此事,年限最多能追溯至三百年。若我提前身陨,我的后人也会被追溯一番。”焦露露说着。
听见这等话,方束的心头更是古怪。
仙家替凡人办事,便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结果这道德玄教,居然还整出了“终身追责”,乃至“前责后承”的制度,着实是让他大开眼界。
恐怕即便是他那梦中的前世,也是无有这等严苛的规矩吧。
不过很快,他便发觉,道德玄教之所以对教内仙家这般严苛,不只是在约束彼辈,同样也是在磨炼彼辈。
只见那焦露露面的身形一闪,没入了下方的江河之中。
随即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有数条活物被她捉上半空,有鱼有虾有蟹,还有水草。
而这些活物的体表,都覆盖着一种猩红之物。
一出水后,猩红之物就迅速地蔓延进了鱼虾体内,让它们生机消散,恶臭涌起。
不等焦露露或方束出声,四下的那些本地仙家精怪们,便七嘴八舌地道:“对对,就是这般。近来无论是我等仙家还是凡人,但凡在这河中捕鱼捕虾,所有捕获之物,一出水面,就会这般。”
“我等起初怀疑,是有人在暗中施展邪术,搜寻了数月。结果却是情况越发严重,也始终未发现法术踪迹。”
又有精怪叫嚷:“还请仙长快快救救我等啊!不只是这些凡鱼凡虾,本族的几郎们也是这般。有许多都不敢回家,只敢窝在岸上的水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