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他完全可以用慈悲手段,来行此妙法。
须知世间可是有诸多的生灵,本困顿于凡人、炼精、炼气、筑基,乃至丹成等关隘。
而他方束若能以自家的丹气相助之,令彼辈破关渡劫,岂不是正符合“助人为乐”!
到时候,他若是救了彼辈于水火之中,彼辈纵使是知道生死之际,便是用一生修为进行偿还之时,其恐怕也都会是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霎时间,更多的设想在方束的脑海中回荡不已,让他颇是感觉这道心种蛊的前途,十分广阔。
甚至他心中生出了一种冲动,即便是以他现有的典籍传承,或是也能将这篇道心种蛊的草纲给补全大半。
如此一来,他便可尝试进行实质性的修炼。
不过方束还是将如此冲动按捺下了,他转而是琢磨起道心种蛊一法的最大难点所在。
即他究竟该以何种蛊虫,来作为自家施法的媒介。
方束率先想到的,就是手中的赤真飞天蜈蚣。
话说他现在又得了一颗蜈蚣虫卵,若是再将之孵化豢养,待到其同样达到假丹境界之后,便可两虫合炼为一,化作正儿八经的丹成蛊虫。
那时,他便可将此蛊虫炼入自家的丹气之中,以自家的神通进行演化。
而以这样一尊丹成蛊虫作为种蛊的种子,施法起来,无疑是会好处多多。
但是仔细推敲一下,他又果断便放弃了如此设想。
赤真飞天蜈蚣虽好,但此物善飞遁、善隐匿,却在雷火等其他方面,并不擅长,有时还会颇受克制。
“或许我可依据自家的神通,分门别类地演化出多种蛊虫,再将之散播出去?”
方束又捡回了演化万蛊的这一设想。但是很快,他就又将之否定。
此法虽好,但效率却是不高,着实是繁琐,耗费精力。
且蛊虫一物,可是极其容易突生异变,他所演化的蛊虫种类越是繁多,则越是可能出现问题。
若是只将之放在身旁进行照看,用来布布阵,则是还尚好。这些蛊虫每时每刻都会受到方束的契机侵染,不至于生出造次。
但若是将之放在身外,还隔着天南地北的,指不定就会有蛊虫生出异变,跳出方束的掌控,乃至于让那受蛊者可以从中谋划,甚至反噬了方束自家。
他眉头紧皱,暗道:“道心种蛊之虫,务必得是一种,且越是简单,越好。”
思来想去,跟屁虫、敛息虫、瞌睡虫等虫子,纷纷进入他的视野,但是又逐一被他否决。
遇见了如此困难,方束虽然心急,但也知晓,越是心急越是无用。
他思量一番,干脆盘膝坐下,开始逐字逐句地翻阅那万蛊真经。
眼下的龙气不多,他不敢将剩下的龙气消耗挥霍一空,那便自身琢磨便是,且看这篇
蛊经之中,可有提及合乎他之心意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