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点了点头,并未太过在意。
只是在巫知白注意不到的地方,方束的神识已经将内棺上的每一颗秘文扫过,统统摄入了自家道箓内。
这篇玄功妙法,即便下一刻就被此女炼化掉,方束也已经了然于心,可以事后缓慢地参悟。
且如此景象,让他颇是想到了当年那在庐山地底浮现的五棺丹律。
似这等能直接入体的功法,他自然是心存警惕,并不稀罕。
踱步在棺椁的四周,方束目光四看,将不管是地砖上,还是墙壁上的每一个文字、每一处图案,尽数收入了脑中。
很快的,他的注意力就落在了那一口内棺之上,但是沉吟片刻,他却并未凑上前去。
只见那巫知白,已经是不自觉的就盘坐在内棺之上,正服食炼化那一颗颗有形的秘文
密密麻麻的秘文字样,落在她的身上,显得颇为诡异。
此景说好听点,像是群星缠身,熠熠生辉,说难听点,则像一颗颗会发光的虫子,正覆盖了她全身,有些甚至还在她皮下拱动着,颇为瘆人。
收回目光,方束暂且不急,索性就朝着地宫的外围踱步而去。
游走在各条甬道耳室之中,他时不时的还唤出赤金神光,划开一面面地砖,结果却并无所获。
心间一动,他忽地出现在了那一道青铜石门跟前。
方束来此,原本是想记录一下这扇石门上,或者说整个地宫外围被布置下的阵法。
“此地阵法竟能够吸取灵气,颇是和龙气有相得益彰之妙,也不知是否同和古时的道士有关。”他心间暗道。
结果让方束感到惊奇的是,他尚未从那古朴的阵法上,钻研出什么东西,其袖间赤真飞天蜈蚣,就忽然出现了异样。
只见此蜈蚣,并不像刚入陵寝时那般肆意,而是心里头产生了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而须知,此虫老早就被方束炼化过,其内的灵性乃是由他本人的念头充当。
这便更让方束感觉莫名其妙了。
“只是此虫有异,并非我身有异。”他的眉头一跳:“这是————血脉压制?!”
可是他擡眼打量四周,并未发现任何一只活着的虫子。
沉吟几息,方束紧盯着石门,便大着胆子,又打出神光,朝着石门的背面划去。
嗡嗡的,此刻的赤金神光,却不似起初那般见效。
好在石门背面,还是被破开了一道口子。
一丝丝极其纤细的毛发样事物,从石门内露出,相似石棉一般。
彼辈初时还能动弹,但只刹那,就好似见光而死,纷纷化为了乌有,消失不见。
一瞬间,方束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很快的,他便意识到这些毛发样的纤细物件,分明是一缕缕虫豸!
且这些虫豸之所以会瞬间乌有,不是见了光,而是见了灵气。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