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施术者在搜魂之时,稍微动动手脚,就能在受术者的魂魄中埋下隐患,日后甚至能通过压胜之术,让其三更死,其便活不到五更。
一股决然之意,在巫知白的面上升起。
她如今既已是错估形势,落于他人之手,与其双输,连累的祖产也葬送掉,不如自行了断,一了百了。
霎时间,股股真气,在巫知白的体内逆流而上,直冲向她的脑仁当中。
正意欲施法的方束瞧见,目中也是出现几丝讶然。
静思一息,他轻轻拍了拍此女的额头:“勿要多想,且配合某的施法。此术不会损伤你之魂魄。
还有,刚才的收你为奴之语,其实也只是笑语。吓唬吓唬你这厮罢了。
他这话,让巫知白一愣。
此女正要疑心,面前这厮是否在拖延时间,随即就发现一股神识,率先钻入
了她的脑中。
而这神识并不带有恶意,还带上了半篇可护住神魂,免受灾殃的上等法门。
若是依据这法门当中所叙述的,她巫知白敞开神魂时,并不像是剖开了自家脏器,任人破坏,而只像是脱下了自家的衣物,任人把玩罢了。
且依据巫知白的见识,她发觉如此半篇不知名的神魂法门,其立意之高,居然远远超过她至今所见的仙家功法。
仅此半篇,于她而言便已然是一份难得的机缘。
同时,巫知白心间还升起了可惜,她琢磨着:“此术明显是从某一法诀上拆解而来,恐怕还并非半篇,而是连三分之一、五分之一都算不上。其只有护住神魂、滋养神魂之妙————”
不等她再过多的细思,方束那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快快配合,否则若是伤了,可就别怪老夫的动作粗暴。”
巫知白的面色一红。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影,想要看清方束这老家伙,究竟丑陋不丑陋。
可是目中依旧是一片模糊,丝毫看不清。
“罢了罢了。”此女压下心间那浓浓的抗拒和不甘。
仙家中人,岂能以年纪和相貌来判断优良。
面前这位道友,既然主动就愿以这等玄功相赠,虽说目的尚且不明,但若真只是为了检验她的记忆真假,那么即便是苍老,也当是人杰仙种,不可小觑。
巫知白闭上了眼睛,老老实实的运转脑中那残篇法门,配合起方束的搜魂动作。
方束见此女安静下来,他也就依据《元胎分神化形妙经》当中的法门,将自身神识探入这名女子的脑中。
他出声:“且回忆关于你家先人的事情,省得还要老夫来自行翻找,坏了你魂魄。”
巫知白忍受着脑中的异样感,连忙就在脑中回忆和自家祖先相关的大大小小之事,特别是有关那祖先陵寝的所在。
良久之后。
当巫知白心间忧惧,唯恐面前的这个丹成真仙会再对她不善时,呼呼的,方束的神识便自她的脑壳当中抽离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