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正如老山君适才所言,并未过于掺合进庐山的因果纠葛中。
若是他并非从庐山的传承中,自悟功法,而是吞吐了当时那丹律,并立下大宏愿,应当就会使运入体,深受束缚,今后难以再脱出庐山道脉的窠臼,甚至终身受缚山中。
如此情况,正正好就和老山君的交代,相对应上了。
方束不禁露出恍然之色,自语:
“气运一道,竟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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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神,打量着两人跟前的不死之气,出声:
“如此说来,若是想要取用香火气运,又不受妨碍,便只有炼神仙家才能为之……此中又是何道理?”
老山君洋洋洒洒:
“具体缘由,老夫略有一二猜想,可以说给你听。
其一便是,这等不死之气,可吞吐香火气运,壮大自身,进而便能让炼神仙家受益。若说不死之气是药物,那么香火气运,便是肥料了。
至于为何只有炼神仙家才能为之?或许是唯有炼神者,元神已立,才能持道而行,不落因果。
还有说法,说是我辈仙家圣人,曾制道于天地间,禁绝了‘香火’一物在界内的存在,只留下了更加缥缈的气运。
如此一来,其既能防止炼神以下的仙家,受此荼毒,又可免掉彼辈和炼神仙家互争食。”
听些解释,又印证着自己所思,方束颇有几分茅塞顿开的感受。
“多谢前辈解惑。”他恭敬地朝着对方一礼。
老山君点点头,又连忙道:“这些话你听便听了,可不要尽信。
毕竟都是老夫道听途说而来,不可全部当真。”
方束了然,表示自己晓重。
不过他还是不由讶然地看着对方,颇是好这老山君明明只是个筑基仙家,缘何能晓些隐秘……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束的诧异,老山君面上露出矜持之色,想要卖弄几分。
但是他看了看四周景象,又露出苦笑,道:
“你莫要笑话……老夫其实、已经活了一千多个年头。
只是过于不成器,现如今还只是这等修为,结丹都未,还晚节不保,竟被人抓过去,当了一回猪狗。”
老山君满是唉声叹气,唏嘘不已。
“什么?一千多个年头?!”这话让方束着实惊异。
须知,他虽然已经丹成,且所结真丹质地不俗,但此生的寿命上限,也就九百。今后便是再修行一些延年益寿的秘法,顶多也就再续上一甲子罢了。
而面前连丹成都不是的老山君,居然已经活了上千个年头。
其人,竟真是一株千年灵芝啊!
方束压下惊念及老山君的根脚,忍不住面色古怪地说:
“前辈所说的上千年,可是涵盖了化形之前的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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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在化形之前的岁寿,的确是和凡人迥异,甚至能高过仙家。但是化形之后,还能活这么久的,可就少见了。
这话让老山君听见,其人当即吹胡子瞪眼睛:
“那自然是不包括的,老夫何必这般往自家脸上贴金。
若是再将化形之前的懵懂时期也算上,老夫怕是都能有三千年之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