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的,鹅神仙便吟咏开口,好似在诵念文章一般:
“古书有言,炼神一道,实乃非常之道,其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炼神之后,天地难容,虽不老不休,但是天年其实只三千。
三千年后,便会有第一灾出现,又三千年,会有第二灾,再三千年,则会有第三灾,一共历经九千年。
此三灾,或是雷灾要打你,你需得夹着尾巴当神仙,躲得过便苟延残喘,躲不过就此绝命。
或是火灾要烧你。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能将你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
或是风灾要吹你。这风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熏金朔风,亦不是花柳松竹风,唤做鸹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灾灾难过,不过即死。”
等到鹅神仙吟咏过后,打眼瞧见方束,却发现方束的面上虽然惊讶,但是并无多少悚然之色,反而隐隐像是有几分恍惚,甚至喜色似的。
这让鹅神仙不禁有些诧异。
随即,方束便声色迟疑地问:“九千年……炼神仙家竟可以活过九千年,敢问道长,那九千年以后呢?”
须知,方束虽然知晓炼神仙家已得了“不死”之性,但是其具体的岁寿种种,世间的万般道书典籍中,都是遮遮掩掩,没个准话。
现在一听此言,自是让他颇是欣喜。
鹅神仙也顿时明白了过来。
感情这九千年、三千年,在这小辈眼中,压根不算是局限,反而更像是一种前景。
其哑然失笑,出声:“小辈,三千年对现在的你而言,或许算是难以想象。但是等你炼神之后,可就成了悬在你头上的刀斧。”
虽是如此说着,但鹅神仙心间也都在暗暗嘀咕。
因为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方束,赫然发现此子的年岁,至今都还不满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