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子,正合乎方束的心意。
无人在意间,他不经意的就跨过了古庐山的阵法,入得山之中。这般轻易的就上山了事,颇是让他诧异在街道上走了一番,瞧见了各种熟悉的景象,又打听了一番当地的情报后,他便恍然大悟起来。只见一间茶馆酒肆里头,正有一山羊头,在唾沫横飞的给底下一群妖类仙家交代:
“好教诸位新来的妖友们晓得,咱这庐山坊市,前身乃是浮荡山市。说到底,那乃是咱们妖类仙家建造的。诸位前来做工,休得看轻了自个。
那五堂的仙家们,各个故步自封,不肯招咱妖类,只肯招供奉,迟早有得他们后悔的…”
原来在现今的庐山别院内,一共分作了六个山头,其中最大且最接地气的,便是方束眼下所在的庐山坊市。
坊市就位于古庐山的山脚,环绕山峰一圈,往来客流繁华,妖人混居,归为从前的浮荡山主管辖。而另外五个山头,正是从前的庐山五宗,现在已经唤名为庐山五堂。
五堂陈列在山腰位置,门内弟子和坊市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现如今,往来也是频繁,并有妖类供奉出入山腰其间。
方束混杂酒肆内,瞥了眼那些认真听讲的外地妖怪们。
他忽地伸手,丢了一块灵石在桌上,遥遥的朝着那山羊头呼喝:
“那么敢问贵地,这坊市内、庐山五堂内,有名有姓的人家分别是哪些,也好教我等外地来的,好避让些,省得冲撞了。”
山羊头听见有人胡乱插话,面上本是不喜,但是一瞧见方束桌面上的灵石,面色便微喜。
对方当即排开那些木讷的小妖小怪们,亲自走过来。
它拿起灵石,用牙咬了咬,确定成色后,便一脸喜意的说道:
“这位狐官人,您想从哪一方山头听起?”
方束点头道:“我对庐山五堂好奇,听闻里面有个堂口正好唤作五脏,你便从这一堂口说说。”“得嘞!”
与此同时。
当方束落脚古庐山脚下,厮混在坊市内,打听起如何拜入这庐山别院时,就在山腰位置,正有一群仙家聚拢在一方崖壁跟前,恭敬地候着。
这些人等,年岁不一,但是最老的也才中年模样,且衣着华贵,身上灵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若是有坊市内的地头蛇瞧见这一幕,立刻就能知晓,这伙人正是五脏庙内这几十年来,风头不小的尔家族人。
只见其中一个中年人站在崖壁面前,等候了大半日,终究是按捺不住,睁开眼睛,冲着左右人等顾问:“不是已经让尔等通知家主,乃是堂内的青蛛堂主传令……为何家主还未接见我等?!”
左右两个面容姣好,好似金童玉女的少年少女闻言,面面相觑,支吾出声:
“回六爷,我们已递话进去了……但奶奶吩咐过,除非是房鹿奶奶亲自前来,否则不可惊扰。”那尔家六爷闻言,眉头紧皱。
他沉声对两个少年少女道:
“今日不同以往,乃是青蛛堂主当说客,那朱公子正在族内等着呢,已经久候了一日了。
你俩再入内,以尔家存亡时所能动用的手段,唤醒家主一番。你俩都是家主最喜爱的族内孙儿,便是怪罪,家主也不至于怪罪在你俩身上。”
这番话落在了四下人等的耳中,让其余的尔家人等,全都是不由得侧目,但也没有人说道什么。那少年少女听见,面上露出迟疑。
只见那中年男子,又是嘴唇微动,在两人的耳边传音:“你俩也不想家主晓得,近些年你俩在堂内山内的一些举止作态吧……”
少年少女的面色都是微变,当即选择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