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如此地动,对于仙家来说虽然算是大事,远达不到要弃掉祖地的程度,只需宗门内的地仙一同出手,便能强行的定住各自灵脉,相安无事。
但是谁让现今的庐山,不再是由庐山五宗自个说话,而是头顶上多出了名为“庐山别院”的玄教势力。在玄教使者的干预下,庐山中的仙家们纷纷摄取地脉灵脉,五宗归一,聚拢往了庐山的更深处。方束琢磨着:“更深处……就是古庐山之所在了。”
不仅庐山如此,那浮荡山,或者说如今的福荡山,其内的灵脉更是由那位玄教真传亲自出手,将之拔擢而起,入了庐山。
连带着山中的精怪妖属,如今俨然也是成了庐山中人,算是鸡犬升天。
小坊市内,茶室中贩卖消息的说书人,摇头晃脑的讲着,还羡慕道:
“听闻啊,现如今上了庐山,可就是过上了仙上仙的生活。
若有机缘,还能被庐山别院举荐一番,进入玄教门下修行。
道友可是知晓玄教?那可是神仙道脉,听闻不只是咱们西葫芦洲,其他几大洲部也是归它管辖呢。”方束听见“举荐”一词,目光微动。
他问道:
“如此说来,相比于从前,现如今的庐山仙宗,已然是沾上了神仙道脉的光。
既如此,为何山上反倒是更加来者不拒了,门槛比从前更低,连妖类也能轻易拜入门内,还向外招收供奉?”
说书人听见这话,连忙作出嘘声的手势,其人左右看了看,低声:
“可不敢这般说话。若是让那群妖类仙家听见,还不得砸了咱这铺子。”
其人眼珠子转动,欲言又止。
方束瞧见,面上轻笑,随即就从怀中取出一两下品灵石,扔了过去。
对方喜笑颜开的收下,拢入袖子中,随即才一本正经的传音在方束的耳边,细细说来:
“此事,坊间的闲汉可是晓不得,道友来找咱们打听,乃是打听对了。
听闻那位玄教使者,来了庐山地头后,只曾往玄教那边送去修行种子,却是不曾往玄教中带回来。便是带回来的一些玄教弟子,也都是玄教那边的奴仆老弱之流,连个年轻点的筑基仙家都无有。如此局面,可不得招兵买马,先把自家的门庭给撑起来?否则说话都不响亮啊。”
听着这等言论,方束心间却是沉吟。
一方玄教真传,可是实打实的金丹真仙,其年岁也不可能大到哪里去,至少也是壮年,有望炼神。如此人物,又岂会稀罕所谓的权势,担忧自家人手不足。
在方束看来,若他自个是一奉令下山,兴建仙府别院的真仙,要么会按部就班的教化一山,涵养弟子,要么就是立个门户,装装样子,只管自个的修行便是。
似这等扩张山门,却又不立根基的举动,颇是急功近利。
其对常人来说,或许能理解,但是对真仙一流的人物来说,便是无甚意义了。
“毕竟杂类筑基,便是再多,难不成还能堆死一位真仙不成。”他在心间暗道。
了解了这多,以方束的性子,下意识的便想要远离这等麻烦之地。
但是他摸了摸袖袍,暗忖自家现今也并非毫无底气。
再加上,他如今虽然出逃瀚海,但也是打听了一番,知晓自家瀚海嫡传的身份尚未被勾销,更未被仙府追杀。
而在庐山之中,更是存在着他所急需的大机缘,他之二舅等人也在山中……
此外,现如今的庐山,大开方便之门,但凡是个筑基仙家,都可往前凑一凑,就连所谓的走地坐地之别,乃至失地与否都不甚在乎。
这等时节,正适合他上山一趟,浑水摸鱼,谋取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