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或快或慢,一连奔行了至少十日。
浑浑噩噩间,方束才在一灵气稀薄的地界,一头就扎入了地里,临时开了个洞室,然后就当场昏死过去昏厥之前,他除了将同样疲惫伤重的赤真飞天蚣,给收入日月金池内温养之外,便是只来得及将咒蛙馒头给放出来,为之护法。。
呱呱!
咒蛙馒头一跳出来,这厮揉了揉眼珠,四下转动,脸上乐嗬嗬的。
结果扭头一看,它就瞧见自己老爷那四肢尽断的凄惨模样。
呱!呱!
如此景象,好险没给它吓死掉。
还好它连忙蹦上去,伸出舌头搭在方束的脖颈上把了把,确认方束体内的生机尚在,且并不像是快要断气的迹象。
咒蛙馒头绕着方束蹦鞑了一圈,虽然方束事先并未交代过它,眼下情况该当如何办。
但是它的眼珠子转动着,当即就大大咧咧的在方束的脸上狠狠舔了几把,用唾沫滋润着方束,然后就鼓动身子,一口就将方束给吞入了腹中。
霎时间,咒蛙馒头的肚皮就鼓起,变成了一个大球,一半白、一半黄。
它转悠着身子,连忙挥舞着四个粗短的胳膊,在这洞室地面扒动,朝着更深处的底下遁去。此后的时日。
方束短暂的陷入在力竭昏睡的状态中,任由着自家的灵宠,含着他在地下四处乱窜。
不过一股奇妙的事情,也是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虽然四肢尽断掉,暂时也尚未来得及修补,但是他体内的真气法力,却是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原本那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的帝流浆,此刻已然是染上了一抹红晕。
而究其来源,赫然是来自那同样陷入沉睡的赤真飞天蚣。
此虫身上所迸发的赤金神光,缓缓的就将整个日月金池充塞,并且一直蔓延到了方束的血肉当中。而之前在逃命时,方束被迫用其金光裹住自己,遮掩气机,焚烧气血,两者已经是有过磨合。如今正是一人一蛊的气机,在伤重状态下,互相影响,形成了方束在赤珑宝塔内炼蛊时都未能达成的共鸣之事。
冥冥当中。
方束的心神略有恢复,他立刻也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此种变化。
如此因祸得福之下,等到他和赤真飞天蚣的共鸣结束,他得了蛊虫的丹气侵染,无疑是会法力更加浑厚,今后也更能自如的操使此虫。
于是索性的,他也就任由自己处在沉睡当中,连神识都没有放出去查看,免得坏了如此共鸣状态。反正他眼下也并未感应到外界有危险,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在船上,正在忽上忽下,随波逐流。
想来,他是被馒头托在了背上。
“这厮倒也不太蠢笨,至少还知道不能过久的停留一地。”他心间暗想。
念头落下后,方束彻底的放松心神,兀自的瞌睡起来。
话说在赤珑宝塔内,他闭关了数十年。
虽然在不到百年内,就横跨了近两个境界,且成功渡劫一番,远超寻常筑基仙家,还掌握了诸多的仙学技艺,几乎是将各种技艺融会贯通。
但是这数十年来,他也着实是付出了偌大心血,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当然,如此生活,对于仙家而言,也算得上是充实无比,实属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如今难得能有如此闲暇的时光,他且好生歇息便是。
外界。
咒娃馒头正躺在一条地下暗河之中,它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便这样随波逐流的,任由暗河带着乱窜。偶尔的,它才会冒出地面,偷偷摸摸的吃几口月亮,解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