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鹿车老儿的“五灵鹿首令’?!”
初阳地仙瞧见此令,面上也是出现了几丝棘手之色。
他虽然知晓方束在庙内和鹿车那老家伙交好,但是也没有料想到,这一老一小的关系,竟然好到了能私借贴身腰牌的地步。
不过转念间,初阳地仙就在心间暗道:“鹿车那老货既然这般器重此子,可见此子在庙内的重要性不小。若是能擒拿此子,无疑更是一件大功!何愁那老匹夫不投鼠忌器。”
心念电转,初阳眼中的杀机更盛,决意速战速决。
于是在方束的袖袍再鼓,放出更多五毒蛊虫之际,异变陡生!
那悬浮半空的巨型火莲,其中一片花瓣陡然脱落,扭曲蠕动间,竟化作成了一条水桶粗细、鳞甲毕现的赤焰火蟒。
嘶嘶,火蟒吐信,朝着方束猛扑而来。
且不止一条!
一共七条火蟒,自火莲中分化而出,盘踞甲板,首尾相衔,齐齐纠缠上了方束。
它们竟形成一座火罩子,将方束的蛊阵反包裹在其中。
炙烤之下,青赤黄白黑五色斑斓的虫群,哪怕是齐头并进,气机相连,一时间也是被烧得劈啪爆响,焦香阵阵。
虫尸如雨般落下。
这等情况,终于是迫使得方束后退,步法连变。
可是他的身后,亦是火蟒封路。
初阳地仙立在半空,俯看着如此一幕,十指如拨琴弦,从容不迫的调动着奇火所化的火蟒,收拢火罩。“方束小友,在本道的“七阳魁首火蟒罩’内,你还能往哪走?”
这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小友若肯跪地求饶,本道大发慈悲,还可留你一条生路,让你与那鹿车老儿相见。”
这话声真假难辨,颇是扰人心神。
就在初阳地仙以为胜券在握时,一阵刺目金光,却又从方束的身上涌现而出,让他更是稳住了阵型。同时也有笑声自方束的口中响起:
“初阳前辈,这宝贝,你可还认得?”
哗啦啦,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只见数十条金色锁链自方束的胸口蠕动而出,盘踞四方,组建成了一方铁索大马,随时都要猛冲而出。此物正是方束从鸾童儿身上夺来的甲马符器,是件不俗的筑基护身宝贝。
瞧见此物,初阳地仙脸上那猫戏老鼠的表情,微微一僵。
但方束唤出了甲马,并未止步于用它护体冲阵。
他并指如剑,一拨腰间的鹿首令牌:
“去!”
一声清越鹿鸣响起。
有五色的灵鹿从令牌中跃出,落地即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丈高的巨鹿。
嗖嗖的,方束将甲马符器朝着五色的灵鹿一指。
金色的锁链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在灵鹿周身结成一副金灿灿的马铠。
轰!
灵鹿奋蹄,四足踏火,身披金甲,宛如书中的火麒麟现世一般,低头俯冲。
它朝着初阳地仙的立身之处,蛮横撞去!
呼呼,汹涌的火焰继续燃烧,但是对于身披马铠的五色灵鹿,却无甚影响。
话说当年初阳地仙之所以给自家的童儿,赐下这甲马符器护身,便是因为此物除了能防御刀枪剑戟之外,最是能抵御火焰。
有此物在身,能免得那娈童儿遭了自家“媚骨夺阳火”的反噬。
结果眼下,此物却成了方束破他火罩的利器。
砰砰砰!
灵鹿冲撞,所过之处火墙崩散,焰浪分流,云船上的甲板、桅杆等物,也都被撞了个粉碎。如此声势间,哪怕那初阳地仙动身周旋,但一时也是局促不已,避无可避,砰的便身形一滞。其身如破布娃娃般,被灵鹿从火中被撞飞,狼狈跌落在甲板上,道袍焦黑。
“敬酒不吃吃罚酒!”初阳的面容扭曲,怒火中烧:
“那便拿了你的魂魄了事。”
他不再闪避,反而迎着五色灵鹿踏前一步。
枭!
一道长啸声,自初阳地仙的口中发出。
只见那围着方束的七条火蟒,受到召唤,骤然间就弃掉了方束,化作七道流火,倒飞而回。初阳地仙引颈长吸,一口气的便将七条火蟒吞入了腹中,随之身上显化出了异象。